修仙：从挖宗门墙脚开始第6章半斤黄酒几两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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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不平的家不在宗门的精舍，也不在繁华的内城，而是在通天塔脚下的一片“违建区”。

这里原是堆放旧木料的仓库，被他用几块朽木和半截残破的遮雨阵法，硬生生隔出了一个“一室一厅”。

送走了那尊魔族瘟神，陆不平脱掉那身满是泥灰和“灵力味儿”的监工长袍，换上一件洗得发白、领口都磨起毛的粗布短衫。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能在虚云长老面前口吐莲花的项目总监，只是一个累到骨头缝里都发酸的凡人。

“陆头儿，回啦？”

隔壁王大妈正蹲在门口刷锅，锅铲刮在铁底上，滋啦作响。她是工地食堂的洗碗工，家里三个儿子都在塔上卖力气。

“回了，大妈，今天伙食里有荤腥没？”陆不平扶着门框，顺手从兜里掏出几块刚才剩下的麦芽糖，塞给王大妈那个流着鼻涕的小孙子。

“屁的荤腥，除了老咸菜就是陈米。”大妈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听说上头又发了大财，陆头儿，咱这工钱……下个月能见着真灵石不？”

陆不平心里一揪，脸上却笑得风轻云淡：“快了，等那塔尖再高三丈，天上的财神爷就该往下掉钱了。您老且等好儿吧。”

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陆不平长舒一口气。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缺了腿的木床、一张堆满算盘和废符纸的旧桌子。唯一值钱的，是窗台上摆着的一个破瓦罐，里面插着一支从后山捡回来的“冰灵草”——这玩意儿不值钱，却能散发出淡淡的凉气，盖住屋外那股经久不散的煤烟味。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酒坛子，摇了摇，里头还剩半斤不入流的“烧刀子”。

就着一碟已经蔫了的油炸花生米，陆不平自斟自饮起来。

大雍朝的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通天塔巨大的阴影就像一只怪兽，把这片贫民窟的阳光遮得干干净净。每当夜深人静，陆不平躺在那张嘎吱响的床上，听着远处塔基因为沉降发出的微弱叹息，他都会想起自已刚入宗门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也想过要一人一剑，荡平人间不平事。可后来发现，剑不仅要钱买，还得定期保养，而他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妈的，修仙……修到最后，全是人情世故。”

他对着窗外的月亮举了举杯，那月亮被通天塔拦腰截断，看着像个残次的烧饼。

他怀里那几颗“弄虚作假”赚来的灵石，此时正散发着温热的光。这光不神圣，甚至有点脏，但却能让他在这冷冰冰的破屋里感受到一丝活着的实感。

他得攒钱。不是为了飞升，而是为了在塔塌掉的那天，能带着隔壁鲁师傅一家，还有王大妈这种老实人，买得起一张出城的车票。

“陆不平啊陆不平，你挖的是宗门的墙脚，救的是你自已的命呐。”

他嘟囔了一句，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他没有在修塔，他在云端之上，开着一家不用画饼也能发财的小酒馆，酒馆的名字叫“不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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