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朱玉英刚把最后一件学员的绣品点评完,揉了揉发酸的脖颈,转身就见李斯坦从抽屉里拿出一板包装好的避孕套,动作自然地放在床头的小柜上。
“今天去药店,店员推荐了这种新款,说贴合度更好些。”他说着,顺手把旁边的说明书递过来,“我看了成分,和之前的一样,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朱玉英接过说明书,指尖划过“天然乳胶”几个字,抬头时对上他认真的目光,忍不住笑了:“你倒是比我还仔细。”她把说明书放回原位,“就用这个吧,之前的还剩几个,用完再换新款。”
李斯坦点点头,将东西归置整齐——这是他们婚后达成的默契。故宫的服饰修复展进入冲刺阶段,朱玉英的培训班也到了结业关键期,两人恨不得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用。那晚坐在灯下盘点待办事项时,李斯坦看着日程表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忽然轻声说:“要不,孩子的事再等等?”
朱玉英几乎是立刻点头:“我正想跟你说呢。现在手里的活脱不开,哪有精力照顾孩子?等展完了,培训班走上正轨,咱们再慢慢准备。”
从那以后,避孕成了两人之间无需多言的流程。没有丝毫尴尬,反倒像每天睡前关灯、晨起烧水一样自然。李斯坦总会提前备好用品,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朱玉英也会留意身体的周期,在日历上做好标记,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有次整理房间,朱玉英翻出一沓购物小票,全是李斯坦买避孕用品的记录,从超市到药店,日期标注得清清楚楚。“你这比记工作台账还认真。”她扬了扬手里的小票,眼里带着笑意。
“那当然,”李斯坦从身后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这可是大事,不能马虎。等咱们忙完这阵子,就把这些小票收进盒子里,将来给孩子看看——你看,你爸妈为了等你,多有耐心。”
朱玉英被他逗笑,转过身回抱住他:“说不定孩子会说,你们也太能拖了。”
玩笑归玩笑,两人心里都明白,这份“拖延”里藏着对彼此的体谅。朱玉英授课到深夜时,李斯坦会温着牛奶等她,桌上永远摆着备好的用品;李斯坦跑档案馆查资料累得倒头就睡时,朱玉英会替他把东西收好,第二天轻声提醒他“别忘了”。
这天晚上,忙完展前最后一轮核对,两人累得瘫在沙发上。李斯坦喘着气说:“等开展的那天,咱们好好歇一天,就窝在家里看电影。”
朱玉英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的手背:“还要吃你做的番茄牛腩。”
“没问题,”李斯坦握住她的手,眼神亮起来,“对了,药店说那个新款下周有活动,买三送一,我要不要囤点?”
朱玉英笑着捶了他一下:“你啊,真是把过日子过成了研究课题。”
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安静而温柔。他们知道,眼下的忙碌是为了将来更从容的相守,暂时的克制是为了给孩子一个更安稳的起点。那些被认真对待的细节,那些无需言说的默契,都在一点点编织着属于他们的未来——不急不躁,细水长流,等到合适的时机,再笑着迎接新的生命,告诉TA:我们等了你很久,所以准备得格外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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