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展红绫骑马跑到了前头,兄弟俩哪还敢走大路。周闲当机立断:“换条道,绕过去!”
两人一头扎进荒郊野岭,专挑那人迹罕至的小路跋涉。这么一绕,虽然辛苦,但耳根子确实清静了不少。一连几天,再没听到关于红衣女捕头的风声,连盘查都松懈了。
白展堂胳膊上的伤痂渐渐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痒得他总想伸手去挠。精神头一恢复,他那点“职业习惯”就又冒了出来。
“闲啊,”他凑到正在啃干粮的周闲身边,搓着手,“你看,这风头好像过去了哈?咱们这…囊中羞涩啊。”
周闲瞥了他一眼,没吭声。说实话,天天啃干饼就凉水,他也快顶不住了。怀里那面贵妃镜像个烫手山芋,既不敢拿出来变现,又舍不得扔。
“老规矩,”白展堂见他没反对,来了劲头,“找为富不仁的,弄点盘缠,顺便…劫富济贫!”他把自已那点私心说得冠冕堂皇。
周闲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老实了这些天,他也觉得手痒。江湖路远,没钱寸步难行。
他们摸进了一个不算太大的县城,踩点两天,盯上了一个欺行霸市、名声颇臭的米铺老板。月黑风高夜,正是干活时。
过程异常顺利。白展堂的轻功fanqiang入户如履平地,周闲在外把风接应。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白展堂就揣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翻了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搞定!这老小子,藏钱的箱子都没上重锁!”他掂了掂钱袋,发出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两人相视一笑,多日来的憋闷似乎都随着这袋银子烟消云散。他们沿着计划好的路线,敏捷地翻过米铺后院那不算太高的土墙,轻盈落地。
脚刚沾地,周围突然火把大亮!
“不许动!六扇门拿贼!”
十几名手持铁尺锁链的捕快从暗处涌出,瞬间将两人围在中间。火光跳跃,映照出捕快们紧张而又兴奋的脸。
兄弟俩心里同时一咯噔,暗道不好。
人群分开,一道身影缓缓走上前。她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红衣,而是换了一袭淡蓝色的劲装,外罩一件黑色披风,青丝束起,显得干练而冷峻。正是展红绫!
她看着脸上变色的兄弟俩,尤其是白展堂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钱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白玉汤,周闲。”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本捕头在此等候多时了。真以为换条路,我就找不到你们了?”
白展堂看着眼前这换了装束却依旧英气逼人的女捕头,一时有些发愣,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你怎么换衣服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人家穿什么!
周闲以手扶额,不忍直视。
展红绫也是一怔,随即柳眉倒竖,判官笔已然滑入手中,语气更冷:“少耍贫嘴!尔等恶贼,屡教不改,刚脱困便重操旧业!今日人赃并获,还有何话说?”
火把噼啪作响,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兄弟俩背靠着土墙,被围得水泄不通。这次,看来是难以故技重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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