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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阿夜我害怕（第1页）

当他的脸完全转过来，迎向楚夜时，那双曾经盛满依赖、温软如春水的银灰色眼瞳，彻底变了。

里面的光彩熄灭了。

所有的温度、所有的情感都被瞬间抽空。

那目光像无形的冰锥，直直刺向楚夜，没有愤怒和悲伤，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令人心悸的荒凉。

他不再试图解释，也不再乞求原谅。

他只是用那双受伤的眼睛，死死地锁住楚夜。

然后，他开口了。

像被砂轮磨砺过，每一个音节都裹挟着凛冽的寒意，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楚夜。”

他第一次，完整地、清晰地叫了他的全名。

不再是亲昵的“阿夜”。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落地，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敲打着楚夜紧绷的神经。

“我在这里等，像个傻子一样等，是因为我以为……”

他扯了扯嘴角，牵动了脸上的伤，那红肿的指痕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毫不在意，那笑容寒凉而破碎，带着浓重的自嘲，“算了。现在都不重要了。”

他不再看楚夜，目光越过他，投向楼梯上方那扇紧闭的门，又或者，是投向更虚无的黑暗。

“你说得对。”司止言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极致的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人窒息，“是我犯贱。”

他不再多说一个字，极其僵硬地站直了那道身影，在狭窄的楼道里投下巨大的、充满压迫感的阴影。

他像一个被抽掉了所有提线的木偶，动作迟滞，没有再看楚夜一眼。

抬脚，迈步，朝着楼梯下风雪肆虐的室外走去。

那杯被遗忘的奶茶，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杯壁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像无声的眼泪。

袅袅的热气在空气里异常刺目。

楚夜僵在原地，看着司止言挺直却孤绝的背影没入楼梯拐角的黑暗。

他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开心。

【统统……】楚夜在意识里唤了一声，声音带着自已都没察觉的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其实司止言对他蛮好的，平时老关心他了。

今天他真的做过了。

牛波：【……剧情强制修整完成。渣男值+5。请宿主立刻上楼，执行‘雪夜罚站’任务。倒计时：4分30秒。】

系统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点不同寻常的凝滞。

“主角这么走了没关系吗。”

牛波【没关系，你们还不没到分手的时候，这些不过是必要的摩擦，而且你还可以顺便完成任务，赶紧回房间去。】

楚夜脸上皱出八百个褶子，这么僵都没分【这样了，司止言还会原谅我啊。】

牛波【剧情使然喽，他会原谅你。】

楚夜【那这剧情真怪恶心的。】

牛波还准备安慰他来着。

下一秒就觉得自已挺多余的。

“话说我这么帅完成完任务包分配老婆嘛～”

牛波【。】

楚夜抬脚走了，却在下一刻被硬控。

“阿夜……”那道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委屈。

刻意放得很轻的嗓音，虚弱得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夜风吹散：“真的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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