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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时间不多了（第1页）
“陈先生，”她压低声音，“其实……我知道哪里有文徵明的真迹。”
陈济棠身体微微前倾：“哦？”
“我那位朋友，家里世代收藏。他手里有一幅文徵明的《松壑高逸图》，是真迹，保存得极好。”许愿的声音更低了，“不过他家道中落，急需用钱，想出手。但他身份敏感，不想声张，所以托我私下问问，有没有可靠的买家。”
陈济棠的心跳明显加快了。
《松壑高逸图》，文徵明晚年的精品，如果真是真迹，价值远不止五万大洋。
“白小姐能确定是真迹？”
“我能。”许愿点头，“我亲眼见过，也请了两位行家看过，都说是开门到代的真品。陈先生若不信，可以亲自去鉴定。”
陈济棠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显然心动了。
“你那位朋友……要价多少？”
“八万大洋。”许愿报了个高价，“但如果是陈先生这样的知音，可以商量。”
八万大洋，对陈济棠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但并非拿不出。更重要的是，如果能用这幅画打通更高层的关系，回报远不止这个数。
“我需要先看画。”陈济棠说。
“当然。”许愿从笔记本里撕下一页纸，写下一个地址和时间，“明天下午三点，在这个地方。画会准备好，陈先生可以带鉴定师来。不过，为防走漏风声，只能您一个人来。”
陈济棠接过纸条，看了看地址——法租界边缘一栋不太起眼的洋房。
“好，我准时到。”
交易谈妥，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陈济棠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内部消息”，许愿配合地记着笔记，时不时提出几个“专业”问题。
茶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时，陈济棠亲自送许愿到饭店门口。
“白小姐，明天见。”他握手道别，手指在许愿手心轻轻挠了一下。
许愿面不改色地抽回手：“明天见，陈先生。”
坐上黄包车离开时，她从后视镜看到陈济棠还站在门口，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
“宿主，你确定要用假画骗他吗？”团子在意识里担心，“他可是行家，万一识破……”
“不是假画。”许愿从手包里取出那叠美钞，数了数，足足五百美元，“是真迹。”
“啊？”
“那幅《松壑高逸图》，确实是文徵明的真迹。”许愿将钱收好，“不过不是‘朋友’的，是组织的。老周给我的任务之一，就是用它来钓陈济棠上钩。”
团子恍然大悟：“所以组织早就计划从他这里打开缺口？”
“嗯。陈济棠贪财好色，这是公开的秘密。用画作诱饵，是最稳妥的方式。”许愿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明天下午，他会一个人去那栋洋房。而在那里等他的，不止有画，还有……一些能让他开口的‘朋友’。”
逼供，或者交易。
无论哪种方式，目标都是拿到汇中饭店谈判的具体时间和守卫布置。
“宿主，你的叙事共鸣度又涨了！”团子忽然道，“突破25%了！而且这次涨得很快——30%……35%……停在40%了！”
许愿微微一怔。
40%。
这意味着，她在这条“双星并行”的路上，已经走过了近半。
而距离汇中饭店的谈判日，还有十天。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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