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已经看了三天。 手机又响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哥，再借五千，不然高利贷要砍我手了。” 陈建军。他的亲弟弟。 陈望道盯着那条消息，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这辈子上辈子？他已经分不清了。他只记得，从二十岁开始，弟弟的消息就没变过——“哥，借我点钱”“哥，救命”“哥，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 他颤抖着手往上翻聊天记录—— “哥，再借两千，这次真的最后一次”（三天前） “哥，你借给建军那么多，也该给我二十万买房吧”（妹妹陈小梅，一周前） “哥，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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