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靠缝补衣服赚粮票,日子总算勉强过得去,可粮票依旧紧巴,家里的菜都是最便宜的萝卜白菜,连点油星都没有。
这天早上,她拎着竹篮去菜市场捡菜叶子,想回来腌咸菜。
乡下插队时,她最会腌咸菜,酸甜爽口,放多久都不坏。
菜市场散市后,地上落着不少烂菜叶,她蹲在地上,一点点捡着新鲜的,打算回去挑拣干净。
刚捡了小半篮,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别捡了。”
林晚星回头,看到陆战霆站在她身后,脚边放着一个竹筐,里面装着满满一筐青菜,还有几根胡萝卜,绿油油的,新鲜得很。
“陆同志?”她赶紧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陆战霆弯腰提起竹筐,塞到她手里:“拿着,自家种的。”
林晚星抱着沉甸甸的竹筐,手足无措:“不行,我不能要你的菜,太贵重了。”
80年代,新鲜蔬菜比粮票还金贵,这一筐菜,够吃好几天了。
“不值钱。”陆战霆说完,转身就走,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林晚星抱着竹筐,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微微发热。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默默为她做一切,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她抱着青菜回家,王秀兰看到满满一筐新鲜蔬菜,眼睛都直了:“哪来的菜?这么新鲜!”
“是陆同志送的,他救过我。”林晚星小声说。
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变了,把菜往地上一放:“我不是说了,别跟他来往吗?他是不是想打你的主意?一个穷退伍兵,送点菜就想讨好你?没门!”
“妈!他是好人,就是看我捡菜叶子,可怜我!”林晚星急得辩解。
“可怜?我看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王秀兰不依不饶,“这菜咱们不能要,改天你给我送回去!”
林建国走过来,拿起一根青菜,叹了口气:“送什么送,人家一片好心。战霆那孩子我知道,城郊老陆家的孙子,刚退伍,分配在运输队当司机,人老实,心眼好。”
“老实有什么用?家里穷得叮当响,还有个奶奶和弟弟要养,嫁过去喝西北风啊!”王秀兰嚷嚷道。
林晚星没说话,默默把青菜拎进厨房,挑拣干净。
她拿出一部分青菜,切成丝,撒上盐,开始腌咸菜。
不到半天,咸菜的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家属院。
邻居们闻到香味,都过来问:“秀兰,你家做什么呢?这么香?”
王秀兰嘴上嫌弃,心里却得意,笑着说:“我女儿腌的咸菜,乡下学的手艺!”
傍晚,林卫东放学回家,夹了一筷子咸菜,吃得津津有味:“姐,你腌的咸菜真好吃,比供销社卖的还香!”
林晚星笑了笑,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把咸菜卖出去,是不是就能赚更多的钱了?
而此时,陆家的土坯房里,陆奶奶看着孙子空了的菜筐,笑着问:“把菜送过去了?”
陆战霆点点头,坐在炕沿上,嘴角微微上扬。
“那姑娘是不是很高兴?”陆奶奶追问。
“嗯。”陆战霆低声应着,脑海里浮现出她抱着菜筐,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陆奶奶看着孙子泛红的耳尖,心里乐开了花。
她家这闷葫芦,终于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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