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书屋>枯叶与第二束光 > 第0章 序篇代价（第1页）
第0章 序篇代价（第1页）
黑暗中，少年匍匐在阶梯之前，将头埋地很低很低，额头用力地贴合着那似镜般光滑的地面。
不知是从何处漏出的光，将他那微微颤抖地身体显现出来。
“尊敬的神啊。”
“我愿倾尽所有，哪怕以生命为代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我只求…只求能把妈妈还给我。”
“只要还能看见她的笑容，听见她的声音。”
“无论让我承受多少苦难。”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我只要我的妈妈。”
“只要我的妈妈…能再回到我身边。”
颤抖的声音回荡在殿内，似被黑暗吞没，渐渐地回归寂静…….
雨夜北源市市场街头……..
“我不准你去！”
女人粗糙如同树皮一般的手死死抓住手机，指节泛白如深秋的枯骨。
惊慌失措地声音回荡在嘈杂的街道。
她瞳孔上的泪水映着街角那辆亮着顶灯的出租车，雨珠顺着银白鬓发滚落，在路灯下碎成细小的珍珠链。
“你哥哥已经回不来了......”
女人佝偻的背影在雨幕中颤抖，“你要是也去了，我可怎么活啊......”她有些崩溃地哭喊。
她声嘶力竭地冲着手机说着，回家的脚步不断踉跄。
“妈！你赶紧回去吧，外面冷你别着凉了。”
男孩不耐烦的声音夹杂着刺耳的警报声从电话中传来。
“不行！你回来好不好，怎么这么不听话。”
“你别闹了！”
男孩被纠缠地发了脾气，猛地关掉了手机。
“轰隆隆。”
惊雷在云层中闷响，雨下得更加急切。
女人仿佛失去了抓点，踉跄着跌倒在积水的柏油路上，怀中用来暖腹的那杯豆浆滚落一旁。
可她并不死心，咬着牙从地上爬起，向着车站的方向跑去。
她冲着手机大喊，仿佛那段通话并没有挂断。
“你给我回来！”
撕心裂肺的呼唤混着刹车声炸响。
女人被灯光所笼罩，那灯光真是刺眼，晃地她睁不开眼睛，下意识抬起手遮挡着光线。
“砰！”
疾驰的货车将她送到了半空中，女人在雨夜的路灯下翩翩起舞，带着血色的飘带，宛如敦煌飞天的仙女。
只是那抹血色飘带，终究没能舞出圆满的弧度。
“扑通”
女人重重的摔落在地，身上的伤口渗着血，随着雨水滴落在地，染红了那清澈的水洼，好似轻纱。
“轰隆，轰隆隆”
惊雷炸响，闪电如同撕裂了天空一般，刹那间照亮了这漆黑的街道，同时也照亮了女人眼中的世界。
雨水顺着发丝滑过脸颊，模糊了视线，分不清那是雨还是泪……
一旁被女人用命停下的货车上，踉跄地走下来一位满脸通红的少年。
他跌坐在泥泞的道路边，雨水将他脸上的红色褪去。
看着不远处那早已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老妇人呆滞地喃喃自语：“对...对不起...对不起......”
他哽咽着低头看着不停颤抖的双手。
满脸愧疚，不停地说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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