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先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墨香和檀木味混合着，有一种沉静的压力。然后，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回大人，民女的胆子，来自《大周律》白纸黑字。民女的本事，来自父亲生前所授律法典籍，以及流放三年来日夜苦读。赵虎之罪，铁证如山；王县令渎职，有卷宗为凭。民女所为，不过是把律法明载之冤情，呈于上官案前。”她顿了顿，目光没有丝毫闪躲，“若此为‘胆大妄为’，那敢问大人——律法尊严，该置于何地？” 陆青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油灯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窗外，夜风吹过庭院里的槐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耳语。 “律法尊严。”陆青重复了这四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常氏，你父常远，当年也是以‘变法图强、重振法度’为名，获罪抄家。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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