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着俘虏回到涿县时,城门下已经围了不少百姓。见凌峰带着人回来,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有百姓端来水和干粮,眼里满是感激。
“凌都头辛苦了!”
“多亏了你们,咱们涿县保住了!”
凌峰接过一碗水,一饮而尽,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竟有种说不出的利落。“大家放心,黑山军已经溃散,短期内不会再来了。”
邹县尉快步迎上来,看到押回的俘虏,长舒一口气:“太好了!我已经让人备了热水和伤药,弟兄们先去清洗包扎,剩下的交给我。”
凌峰点头,转身对锐士们道:“都去处理伤口,下午休整,晚上我请大家喝酒。”
“好!”锐士们齐声应和,连日来的紧绷终于卸下,脸上露出疲惫却兴奋的笑。
走到县衙后院,凌峰刚想换下染血的铠甲,就见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走来,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齐的粗布衣裳。“凌都头,这是老婆子连夜缝的,你换换吧。”老妇人的儿子去年死于战乱,一直把凌峰当成亲儿子般看待。
“多谢张婆婆。”凌峰接过衣裳,心里一暖。
换好衣裳出来,邹县尉正对着账簿发愁。“怎么了?”凌峰问。
“俘虏太多,粮食不够分了。”邹县尉揉着额头,“库房里的存粮本就不多,这下更是捉襟见肘。”
凌峰想了想:“把投降的俘虏分一批去开垦南坡的荒地,给他们口粮,让他们自已种粮。愿意留下的,等秋收后可编入民户;想走的,到时候发些盘缠放行。”
“这主意好!”邹县尉眼睛一亮,“既解决了粮食问题,又能增产,一举两得。”
正说着,一个锐士匆匆跑来:“都头,那些俘虏里有个领头的,说有要事见你,还说……他知道白波军的藏身地。”
凌峰挑眉:“带他来。”
片刻后,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被押了进来,虽被捆着,腰杆却挺得笔直。“凌都头,我知道你是条汉子,”络腮胡咧嘴一笑,“我叫王虎,之前是白波军的小帅。若你放了我弟兄,我就告诉你白波军主力在哪,他们藏在……”
凌峰打断他:“先说地点,若属实,我保你弟兄不死,编入民户。”
王虎眼神一凛,报出一个地名:“在北邙山的废弃矿洞里,约莫有五千人,正打算秋收后袭扰魏郡。”
凌峰与邹县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五千人,可不是小数目。
“我怎么信你?”凌峰问。
“我带的弟兄被你打散,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王虎苦笑,“不如投了你,至少能换条活路。”
凌峰沉默片刻,对锐士道:“先把他带下去,好吃好喝招待着,派人盯着。”
等王虎被押走,邹县尉才道:“这事……要不要上报郡守?”
“报。”凌峰望着窗外,“但咱们也得做准备。若消息属实,这北邙山,怕是得去一趟。”
阳光穿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硝烟味,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踏实。涿县的安宁,从来不是等来的,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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