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干燥的、带着砂砾的烈风。从北边刮过来，刮得车篷的布帘啪啪作响，刮得人脸皮发紧，刮得灰驴的耳朵紧紧压在脑后，步子都慢下来。 刘老三眯着眼看天。 天是灰的。不是云，是那种望不到边的、像是被谁用脏布蒙住的灰。太阳挂在天上，只是一个更亮些的圆斑，照下来的光没有温度。 “要起风了。” 林渊从车板上坐直。 “什么风？” “北风。这一带管它叫‘刮骨风’。从北边荒原上刮过来，能刮三天三夜不停。” 他顿了顿。 “找个地方躲一躲。” 灰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不等竹鞭催促，自已加快了步子。 林渊回头看苏晚。 她靠着车板，闭着眼，眉心那道金纹比三日前又亮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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