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含着糖,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眼眶突然有点热。他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有人把他的痛放在心上,比自已的命还重要。
“小野,”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谢谢你。”
仓库外的阳光正好,透过铁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野看着他嘴角的糖渍,突然觉得,那些藏在暗处的刀光剑影,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只要他们在一起,再深的黑暗,总能透出光来。
三个月后,林正雄的码头彻底转型成了物流园,挂着“林氏物流”的招牌,货车进进出出,再没了过去的刀光剑影。
沈烬的花店成了黑街的新地标。以前扛钢管的小弟,现在穿着围裙包花束;以前打打杀杀的对手,现在会来买束向日葵讨好老婆。
这天,林野正在店里修剪白兰花,沈烬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雄哥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
“又吃饭?”林野笑着转身,“上周才吃过,他是不是又想灌你酒?”
“这次不一样。”沈烬从口袋里摸出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打开——里面躺着枚钻戒,戒托上镶着颗小小的白兰花造型钻石。
“林野,”他的声音有点抖,“我以前觉得,活着就是为了争地盘、报仇。遇见你之后才知道,原来日子可以这么甜。”他深吸一口气,“你愿意……嫁给我吗?”
林野的眼泪掉了下来,笑着点头:“我愿意!”
她伸出手,看着钻戒套在无名指上,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他坐在包厢里,眼神冷得像冰,而现在,这双曾沾过血的手,正温柔地为她戴上戒指。
【系统白球】:“检测到沈烬心声:‘她哭了……是不是太突然了?’‘以后每天都给她插白兰花,让她身上永远香香的。’‘头一点都不疼了,真好。’”
晚上林家,林正雄看着女儿手上的钻戒,哼了一声,却给沈烬倒了杯酒:“既然娶了我女儿,就得好好待她。要是敢欺负她,我打断你的腿。”
“爸,您放心。”沈烬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
林野看着父亲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妈妈要是还在,肯定也会喜欢这样的结局——没有仇恨,没有杀戮,只有鲜花、阳光,和稳稳的幸福。
饭后,沈烬牵着林野的手散步回家。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林野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白兰花香气,轻声说:“沈大哥,你知道吗?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不是坏人。”
沈烬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嗯,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那天在包厢里,他就听见了她的心声——【这个沈大哥好像有点凶,但眼睛里好像有故事,应该不是坏人吧?】
原来从一开始,这只小白鸽就没怕过他这头“猛兽”。
黑街的风还在吹,却没了过去的凛冽,带着点白兰花的甜香。远处花店的灯还亮着,像颗温暖的星,照亮了这条曾经布满荆棘的路。
或许,最好的救赎从来不是逃离,而是有人愿意为你,把荆棘丛,变成开满鲜花的花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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