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像一整条河,从林晓的眼眶里决堤。
她抱着那只空荡的纸箱,站在苏晨公寓的电梯口。
纸箱里原本装着他们三年的记忆:电影票根、折皱的地铁票、合照、情侣马克杯……她原打算全部还给他,却在最后一刻把合照抽出来塞进自已口袋。
电梯门合拢,像慢镜头里铡刀落下,她听见自已心脏被切开的声响——很轻,却疼得清晰。
苏晨追下来时,雨已经浸透她单薄的衬衣。他没带伞,雨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淌,像替他流泪。
“晓晓,”他喊她名字,声音被雨冲得七零八落,“我们能不能,再试一次?”
林晓摇头,嘴唇抖得几乎咬不住。她把纸箱塞进他怀里,转身往雨里走。
一步,两步,三步。
她数到第七步,听见身后纸箱落地的闷响。
再回头,苏晨跪在雨水里,像被拔掉电池的玩偶,肩膀垮得不成形状。
他手里攥着那张合照——照片里二十岁出头的他们,额头抵着额头,笑得像永远不会受伤。
林晓蹲下去,用袖子给他擦脸。擦到第三下,她忽然崩溃:“苏晨,你为什么不早点说这句话?”
“我怕。”他声音哑得不像人声,“怕这次再搞砸,就连朋友都做不成。”
雨声太大,林晓几乎用喊的:“我们已经搞砸了!”
苏晨抓住她手腕,掌心烫得吓人:“那就让它再烂一点,烂到我们不得不重新缝起来。”
林晓看着他。雨水从他发梢滴到她手背上,像滚烫的蜡油。
她想起分手前最后一次吵架。
那天他们站在便利店门口,苏晨说“你根本不懂我”,她回“那里去找懂你的人”。
后来便利店灯牌熄灭,他们谁也没先开口,像两个赌气的孩子,把整整三年押进沉默里。
原来沉默也会发芽,长成荆棘,把心脏扎得千疮百孔。
“苏晨,”她轻声问,“如果这次我们缝好了,又裂开怎么办?”
他忽然笑了,笑出满脸的雨水:“那就再缝。
缝到我们都老了,老得拿不动针,老得吵架都没力气。”
林晓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出一个小涡。
她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苏晨在地铁上偷偷用耳机分她一半,当时播的是《小幸运》。她嫌口水歌,却在他睡着时把副歌部分听了七遍。
后来那首歌成了她的闹钟铃声,分手那天早上,她按掉闹钟,第一次发现副歌唱的是“也许当时忙着微笑和哭泣,忙着追逐天空中的流星”。
现在她终于听懂——原来错过本身,就是那场流星。
苏晨用袖子给她擦眼泪,越擦越湿。他索性把她按进怀里,像按进一场迟到的救赎。
“晓晓,”他贴着她耳廓,声音抖得像风里的电线,“我路过你,像路过一整场春天。
可我不想只是路过。”
林晓攥紧他湿透的衣角,哭到失声。
雨忽然小了。
路灯在他们头顶亮起,把两道依偎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要把他们缝进同一段夜色里。
很久以后,林晓在日记里写:
“那天我没告诉他,我口袋里除了合照,还留着半张地铁票。票根背面是他当年用圆珠笔写的‘永远’。
原来我们都没扔掉‘永远’,只是把它揉皱了,藏得太深,深到差点骗过自已。”评论读者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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