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像一条拧不干的毛巾,滴滴答答坠着冷。
林晓站在医院天台边缘,风把病号服吹得鼓胀,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她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又展开的孕检单——
“宫内早孕,约七周。”
七个字,比七层楼的风更锋利,一刀一刀,把她削成纸片人。
三个月前,苏晨在暴雨里跪求她原谅,额头磕在碎玻璃上,血混着雨水流进她鞋尖。
她没回头。
她以为自已能戒掉他,就像戒掉一场高烧。
可她没戒掉孩子。
此刻,苏晨在铁门后喘得像跑过一场马拉松,西装被栏杆勾破,露出锁骨上那道旧疤——
那是十九岁的夏天,他为了给她摘悬崖边的野蔷薇,被碎石划的。
“林晓,”他声音低得不像人声,“我求你,往后退半步。”
林晓回头,月光把她的脸漂得近乎透明,睫毛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泪,像结了一层碎冰。
“苏晨,我退不了了。”
她举起那张孕检单,“这里,有你的骨血。”
纸在风里颤抖,像随时会碎的誓言。
苏晨的瞳孔猛地收缩,下一秒,他徒手掰开铁门,指关节被铁丝划得血肉模糊。
他一步步靠近,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
“那就生下来,”他喉结滚动,“我娶你,明天就娶。”
林晓笑了,笑得眼泪倒灌进喉咙,苦得发涩。
“你用什么娶?用你爸公司破产的债,还是用你妈病床上那堆催款单?”
她指向城市尽头那片灯火,“苏晨,你连自已都救不了,怎么救孩子?”
风更大了,卷起她病号服下摆,露出腕间那串银色手链——
那是苏晨用第一次打工的钱买的,上面刻着“C&S”。
他冲过来想抓住那串链子,却只抓到一把冰凉的空气。
“林晓!”他喊她的名字,像喊一个即将沉没的岛屿。
林晓踮起脚尖,最后一次,用唇形无声地说:
“我爱你。”
然后,她像一片雪,轻盈地坠下去。
没有尖叫,没有回头。
只有那张孕检单,在风里翻飞,像不肯落地的白鸽。
苏晨扑到天台边缘,半个身子悬在黑暗里,手指在混凝土上抠出五道血痕。
他看见她落在楼下的雨棚上,布料缓冲了一瞬,又滚进灌木丛。
血从绿叶间渗出来,像一朵被踩烂的蔷薇。
楼下传来尖叫、警笛、奔跑。
苏晨却什么都听不见。
他低头,看见自已掌心里,挂着那串银色手链——
刚才那一抓,竟真的扯断了它。
“C”和“S”被血糊住,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后来,医院的清洁工说,那晚天台的风里,一直回荡着哭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
一个哭给死去的恋人,一个哭给来不及出生的孩子。
再后来,有人在城郊的河边,立了一块无名碑。
碑前常年放着两样东西:
一束干枯的野蔷薇,和一张泛黄的孕检单。
风吹过时,纸角“哗啦”作响,像婴儿微弱的啼哭。
河水流了三年,眼泪没停过。
于是人们叫它——
眼泪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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