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醒来的时候,窗外正下着雨。
不是那种温柔的、带着泥土味的春雨,而是像刀子一样砸在玻璃上的暴雨。
她伸手去摸枕边,空的。
空的,连温度都没有。
苏晨离开后的第七天,她还是没能学会一个人睡觉。
她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得她打了个哆嗦。
客厅里还留着他没喝完的半杯咖啡,杯沿有一圈褐色的印记,像干涸的血迹。
她不敢动它,仿佛只要杯子还在,他就还会推门进来,笑着说:“我忘了拿外套。”
可他不会回来了。
林晓知道的。
那天她追到机场,隔着安检的玻璃,苏晨背着光,像一道即将被擦掉的影子。
她喊他的名字,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只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像隔着一条河。
然后转身,走得干脆。
林晓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
她想起他们最后一次吵架,她砸碎了那只陶瓷猫——他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碎片划破她的手指,血滴在地毯上,像一朵朵小小的红花。
苏晨蹲下来,想替她包扎,她却推开他,尖叫着:“你走啊!走了就别回来!”
他走了。
真的走了。
林晓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
水声哗哗,像一条河。
她蹲下来,把手指伸进水里,血被冲淡,又涌出来,又变淡。
就像他们的爱情,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她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已。
眼睛肿得像桃子,嘴唇干裂,头发乱成一团。
她忽然想起苏晨说过:“林晓,你哭起来很丑。”
那时候她笑着打他:“那你别让我哭啊。”
他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我舍不得。”
可他还是让她哭了。
哭得那么狠,那么长。
林晓打开抽屉,拿出那本相册。
最后一页是他们三年前的合照,在洱海边。
她靠在他肩上,笑得像个小傻子。
他低头看她,眼神柔软得像要滴出水来。
背后是夕阳,把整条洱海都染成了金色。
她手指发抖,轻轻抚过他的脸。
“苏晨,”她喃喃,“你怎么舍得……”
雨越下越大,砸在窗台上,像有人在敲门。
林晓走过去,拉开窗帘。
楼下站着一个男人,没有伞,浑身湿透。
他抬起头,隔着雨帘,和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林晓的呼吸停了。
苏晨?
她疯了一样冲下楼,连鞋都没穿。
雨水打在她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
她跑到他面前,却猛地刹住脚步。
不是苏晨。
只是一个背影相似的陌生人。
男人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走开了。
林晓站在雨里,浑身发抖。
她忽然蹲下去,抱紧自已,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苏晨……”她喊,声音被雨吞没,“你在哪里啊……”
没有回答。
只有雨声,像一条永不停歇的河,从她心里流过。
带走了一切,却带不走他。
林晓回到楼上,关上门。
她走到阳台,把相册抱在怀里,像抱着最后一根浮木。
雨还在下,河还在流。
而她在河的这一边,
他在河的那一边,
中间隔着整个世界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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