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众生为伴第0章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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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开始消散了。

就像被风吹散的沙粒，从指尖开始，一点一点地化作金色的光点飘向天空。我试图抓住它们——那些属于我身体的部分——可掌心只穿过冰凉的虚无。

"天幕也崩塌了！"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我仰起头，看到天穹正在剥落。那些镶嵌着星辉的琉璃穹顶，那些流淌着灵脉的云海，此刻都像脆弱的蛋壳般片片碎裂。法则锁链从裂缝中垂落，却不再闪耀秩序的金光，而是染着污血般的暗红，像被腐蚀的血管。

剧痛这时才漫上来。原来灵体消散比肉身死亡更痛千万倍——每一粒光点的离去都在撕扯神魂。我跪在往生河边，看见河水中倒映的自已：半边脸已经透明，露出下面支离破碎的灵络。这条曾渡化无数亡魂的圣河，此刻漂满残缺的灵体碎片，像一场惨白的雪。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往生亭的玉柱轰然倒塌，砸碎了半座轮回桥。我看到桥上的引渡使们——那些永远从容优雅的白袍尊者，此刻正被无形的力量绞成扭曲的形状

我的灵核已经透明得能看清后面的景象。

天空像被撕碎的绸缎，露出后面漆黑的虚无。法则锁链崩断的巨响还在持续，每一声都让剩余的灵体震颤着消散几分。我靠在往生河最后一块未崩塌的河岸石上，看着自已的手指逐渐化为光粒——这个过程出奇地缓慢，仿佛有什么力量刻意让我见证到最后。

就在我的视觉即将消失时，七道刺目的血光突然贯穿天际。

"归墟引！"我残破的灵核本能地颤栗。那是灵界顶级的禁忌之术，燃烧全部存在痕迹向宇宙本源借力，据说连灵皇都不敢轻易尝试。血光中浮现出七道身影：司命殿主手握断裂的命运纺锤，往生君捧着破碎的轮回镜，还有五位我还没来的细看，他们周身缠绕的威压让正在崩塌的空间都为之一滞。

七位至强者同时结印，崩碎的法则锁链突然向他们汇聚。我听见往生君在吟诵："以吾等一切力量与生命为祭，请混沌重开——"

话音戛然而止。

一股金色的暖流毫无征兆地漫过天地。那不是灵界任何一种已知的能量，不炽热也不耀眼，却让正在施展禁忌法术的七位存在同时僵住。司命殿主最先低头看向自已胸口——那道暖流正从他心口的血光中渗出。

"原来死亡这么......"这个念头还未完整浮现的意就开始下沉。不是坠入黑暗的那种坠落，而是像一片羽毛飘向绒毯。最后看到的景象是七位至强者的身躯正在暖流中变得透明，他们体内浮现出某种陌生的金色符文——那不是灵界任何流派的符咒，它是那么的纯净，好似宇宙的本源。

我的身体正在承受灵识被灼烧和灵体撕扯所带来的痛感。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了，我还没悼念多久，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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