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聊了很多,准确说是凌逾通过他的视角看到了自已的以前。
作为家里唯一的嫡子,似乎生下来就是完美的,天生有礼貌,待人有礼和善,精通琴棋书画、射箭等等。样貌清秀英俊,举止谈吐皆是优雅贵气,合该这样。
变化出现在他十岁这年,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小孩自通喜乐,精力旺盛,言行举止中是带着教养的自由。那他真的太不一样了,他喜静,喜欢看书,写文章,和外界的聒噪都隔绝了,对外界的反应迟钝。
很普通的一天,不算艳阳高照,也没有乌云密布,甚至连叶子中透下的光影都淡到吝啬。似乎没有什么渲染此时大堂里沉重的气氛,他的父亲,往家里带了一个女人。
三妻四妾似乎是很正常的事,她怀着父亲的孩子似乎也是无可厚非,但偏偏不是。
这个女人带着比凌逾都大了两岁的男孩,是父亲亲生的。
凌逾的母亲当场就疯了,揪着凌逾父亲的领子质问他:“你有没有心?!”
挺可笑的,这是凌逾第一次见他母亲露出除严厉之外的神色:癫狂。
凌逾见过最多的不是她的正面,而是余光里气得青筋暴起的手背,和微微颤抖的藤条。所以在此时,他看到她母亲的脸,竟然会感到陌生。
与平常教训他说的不同:“只有足够努力才能继承家业,传承下去发扬光大……”
“只要你足够努力也不枉我舍弃和名门贵女交往来辅导你......”
“你足够优秀,父亲也不会在外面招惹狐媚子,惹得一身腥......”
她和父亲似乎总是致力于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儿子的优秀,夫妻感情的和谐。
直到这一刻,所有幻象被一个女人和她的儿子打破。
凌逾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已疯了,每每回想那段他母亲的昏暗时刻,父亲背弃誓言的无所谓,他并没有感觉到压抑和愤怒,反而像是期待已久的事情发生,也像冰封已久的河面终于因为破裂而产生缝隙,足以让他喘息似的。
母亲舍不得和父亲和离,这不仅是她向那个女人示弱,也是她自已并不舍得放弃优渥不同讨好人的生活。
她只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就永远是名正言顺的世家主母,明媒正娶的夫人。
次年,颁下的婚书正式把她拖垮了,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整个京城人人艳羡的婚礼,只有她在屋里哭到快要断气。
第三年,主母被废。
第四年,和那个女人当上主母的消息一同传来的,是王府里第一个千金诞生了。
彼时,凌逾十三,在落魄的门院里,在腐朽的木床边,照顾他已经病入膏肓的母亲。
母亲避开药碗,沙哑着嗓音到:“今日的书看了吗?”
“看了。”凌逾垂下眼睑回答。
“一定要好好读书,这样......”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已经没有支撑这句话的力度了。她话锋一转,压着嗓子笑起来:“你为什么不恨他们......他们抢走了我们的一切啊......”
凌逾垂下头,毕恭毕敬的答道:“他们没有夺走我什么,毕竟我本来就没有拥有什么。”
病榻上传来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王府内外的人都知道,在热烈庆祝小千金生辰的一周后挂上的白布是原夫人的。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审计迷局之三个男人与金融暗战 六零归途,巧手媳妇打天下 从落魄旁支到万族第一族 快穿:女配缺德一点点怎么了 作恶就变强,结果你喊我人皇? 锦绣重归:帝心独宠,嫡女谋宫阙 守塔人与雾墙 离婚后考入女儿大学,我成全校男 我扮演了反派 诸天霸主 残缺的载体 女配有点甜 遗失暮光 三国神魔演义 守人墓 开局收徒竟有多子多福系统 沧海长安客 因果:非零理性 李米的中大奖后的躺平生活 七零辣媳:糙汉老公宠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