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客挽歌行第5章灯下同吟话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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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客·挽歌行第五章灯下同吟话山河

药香袅袅，漫过陋巷小屋的木窗，与月色揉作一处。白音然守着陶罐，文火慢煎，不时用木勺搅动两下，余光瞥见杜甫正捧着那卷《秋兴八首》，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

待药汁熬得浓稠，她倒出一碗，晾至温热才递过去：“先生，趁热喝吧，郎中说这药温肺止咳，最是对症。”

杜甫接过药碗，抬眸看她，眸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叹：“劳烦姑娘了。”

他仰头饮下药汁，苦涩的滋味漫过舌尖，却没皱一下眉。白音然接过空碗，正欲转身，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清越的提示音：

【触发随机任务：与杜甫月下对诗，共话山河。任务奖励：中级古籍修复术，棉布两匹。】

白音然心头一喜，抬眼望向窗外，月色正好，清辉洒满庭院。她走到桌前，指着那卷诗稿，轻声开口：“先生，今夜月色如许，不如与我品品您的这卷《秋兴八首》？”

杜甫微怔，旋即颔首轻笑：“姑娘既有雅兴，老夫自当奉陪。”

他扶着床头坐直些，枯瘦的手指点在“玉露凋伤枫树林，巫山巫峡气萧森”一句上：“此句写夔州秋景，草木凋落，峡气阴森，藏的是老夫心中的家国之思啊。”

白音然眸光微动，轻声应和：“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先生笔下的秋，从来都不是一已之悲，而是满目疮痍的大唐。”

这话似是戳中了杜甫的心弦，他眼中泛起泪光，喟然长叹：“长安沦陷，宗庙蒙尘，老夫漂泊西南，空有一腔报国志，却只能寄情笔墨。”

“先生何须叹惋。”白音然声音清亮，“您的诗，是刻在纸上的史书，是活在人间的山河。千载之后，后人读起‘三吏三别’，依旧能看见盛唐的兴衰，听见百姓的疾苦。”

杜甫怔怔地看着她，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姑娘。他沉吟片刻，缓缓吟道：“丛菊两开他日泪，孤舟一系故园心。”

白音然不假思索，接了下句：“寒衣处处催刀尺，白帝城高急暮砧。”

一老一少，在昏黄的油灯下，一唱一和。时而吟到山河破碎处，两人皆敛眉凝噎；时而诵到民生疾苦时，眼底又俱是怅惘。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听着屋内的吟哦，竟似也温柔了几分。

当最后一句“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落下时，杜甫已是泪光满面。他攥着白音然的手，声音沙哑却有力：“姑娘知我！姑娘知我啊！”

白音然回握住他的手，心头暖意翻涌。恰在此时，脑海中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中级古籍修复术已载入，棉布两匹已存放至系统储物格。】

她低头，果然看见手腕内侧闪过一道微光，随即隐去。再抬眼时，正对上杜甫含笑的目光。

油灯的光晕里，药香未散，月色正好。白音然看着眼前这位饱经沧桑的诗人，忽然觉得，这穿越千年的相遇，便是最好的缘分。她不仅要护他安康，更要让他的诗，在这残唐的暮色里，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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