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书屋>他什么都不要 > 第2章 她到底是谁（第1页）
第2章 她到底是谁（第1页）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刺破湿冷的雨雾。
叶可念自始至终站在阴影里，没靠近，没说话，更没上前多余一步。
直到医护将昏死的陈周抬上车，她才漠然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出租屋。
从头到尾，她没留姓名，没留痕迹。
麻烦，到此为止。
推门进屋，狭小的空间里飘着淡淡的药味。
外婆睡得昏沉，对外面的一切毫无察觉。阿尔茨海默症，正一点点把她最后的亲人也拖进遗忘里。
叶可念轻手轻脚带上门，走到狭小的卫生间。
袖口、衣角，都沾了淡淡的血痕。
她打开冷水，任由冰凉的水冲刷指尖，把那点黏腻的血腥味一点点冲掉。
面无表情，动作利落，像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脏东西。
脱下沾血的衣服，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袖，马尾高高束起，露出冷艳光洁的额头。
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外婆，她轻轻带上门，走向夜班兼职的地方——
附近的游戏厅。
喧闹，刺眼，刚好能藏住她一身化不开的冷清。
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刺鼻。
陈周是被疼醒的。
没有迷茫，没有脆弱，一睁眼，眼底只剩沉冷的戾气。
小腹的伤口被处理过，可一动，仍是钻心的疼。
病房门被推开。
一身黑色西装、气场冷硬的男人站在床边，是他的父亲。
目光扫过他的伤，没有关心，只有淡漠的评判。
“又在外面惹事。”
陈周靠在床头，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床单，眉骨锋利，眉眼间全是不耐。
“他们先动的手。”
“我已经处理干净了。”男人语气平淡，像在处理一桩生意，“别再去那种底层巷子，丢人的是陈家。”
一句关心没有，一句疼不疼没有。
只有指责，只有体面，只有面子。
陈周忽然笑了一声，笑意冷得刺骨。
“底层巷子？”他抬眼，黑眸里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你现在知道讲究体面了？当初把我妈气得割腕zisha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体面？”
男人脸色一沉：“陈周。”
“她是被你逼死的。”
陈周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你娶你的新人，过你的好日子，我怎么样，跟你有关系？”
空气瞬间凝固。
母亲当年zisha，根源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再娶、冷漠、忽视、无休止的争吵，一点点把一个鲜活的人拖进深渊。
从那一天起，陈周和父亲之间，就只剩恨。
男人沉默片刻，语气冷硬：
“你的医药费，我会安排。
以后少用你母亲来刺我。”
陈周嗤笑一声，别开眼，不再看他。
心早就死了。
直到此刻，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冷艳的身影——
雨巷里，扎着马尾，一身寒气，看他如同看陌生人，却在他倒下时，伸手扶了那一下，打完120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个连自已都活不下去，却顺手救了他一命的女孩。
陈周指尖轻轻摩挲着纱布边缘，黑眸沉沉。
父亲转身要走。
“需要什么，让助理安排。”
“不用。”
陈周头也没抬，声音冷绝。
“我什么都不要。”
包括你的关心，你的钱，你的假惺惺。
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那个雨夜里的女孩，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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