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畔的千年等待第18章下凡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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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婉站在门外，久久未动。梅雨又淅淅沥沥下起来，打湿了她的鬓发，可她浑然不觉。

方才那一瞬，她分明看见——季砚书拢在袖中的左手，指缝间渗出一丝极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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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辰，九重天，瑶池畔。

王母站在池边，望着已恢复平静的水面。那道裂隙消失了，彻底消失了——以清瑶与季清宴的魂飞魄散为代价。

“值得么？”身后传来司命星君的声音。

他刚从禁闭中放出，脸色憔悴，可眼神里那股偏执的疯狂已经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值不值得，不是你我说了算。”王母没有回头，“他们选了这条路，便是他们的因果。”

“那暗夜帝君呢？”司命问，“裂隙虽封，可他与魔界仍在。瑶池底下那道旧痕，终究是个隐患。”

王母终于转身，凤目凌厉：“这正是本宫要问你的。司命，你与暗夜帝君交易三千年，可知他真正图谋为何？”

司命沉默良久，缓缓吐出一个字：“她。”

“清瑶？”

“不止。”司命走到池边，蹲下身，指尖轻触水面，“他要的是完整的‘司情仙’。清瑶前世掌管三界情缘，她的情根若与瑶池本源合一，可重定姻缘轮回，甚至……改写生死簿。”

王母瞳孔骤缩：“他疯了？生死簿乃天道所定，妄动必遭天谴！”

“所以他需要一把钥匙。”司命苦笑，“清瑶是钥匙，季清宴是锁。他要的，是打开那道锁，释放瑶池深处真正的东西。”

“瑶池深处……”王母喃喃，“除了那道裂隙，还有什么？”

司命抬眼，一字一句：“瑶池圣母，没有死透。”

“什么？！”

“当年圣母为救清瑶，将一半神魂融入瑶池本源，化作镇压裂隙的阵眼。只要清瑶的情根归位，十世圆满，圣母便有重生的可能。”司命缓缓道，“暗夜帝君要的，就是那个时机——圣母重生、本源动荡的瞬间，夺取瑶池掌控权，从而染指三界轮回。”

王母倒退半步，扶住身旁的蟠桃树：“这些，你为何不早说？”

“因为……”司命垂下眼，“我也曾幻想，若清瑶永远无法圆满，便能永远留在轮回里。而我，或许还有机会。”

“痴妄。”王母冷冷道，“你可知，正因你的私心，才将清瑶与季清宴逼至绝路？”

司命跪倒在地：“臣，知罪。”

“知罪无用。”王母望向人间方向，“他们已入轮回第十一世。这一世，暗夜帝君不会放过。你犯下的错，需由你弥补。”

“娘娘的意思是……”

“下凡。”王母斩钉截铁，“暗中护他们一世平安。待情根彻底复苏、圣母归来，再作计较。”

司命叩首：“臣，领命。”

他起身时，王母又叫住他：“司命。”

“娘娘还有何吩咐？”

“这一世，莫再动妄念。”王母的眼神如刀，“否则，本宫会让你真正体会，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司命脊背一寒，再拜，化作流光坠入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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