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突破合体期的消息,早已在玄天界掀起惊涛骇浪。
整个江湖都知道,乾天宗出了一位万年不遇的女天骄,更藏着一位一指覆灭魔宗、横扫凡界顶尖战力的神秘老祖。我虽依旧是杂役打扮,可走到哪里,都会引来无数敬畏的目光。昔日欺辱我的人早已消失无踪,如今整个乾天宗上下,连宗主见我都要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可我心里清楚,我从来不想当什么老祖,更不想被万人敬仰。
我只想安安静静过日子。
魔宗虽灭,但江湖纷争不止。玄天界各大宗门势力,依旧日日派人前来朝拜送礼,山门之外车水马龙,喧嚣不止,连我熬粥都不得安宁。苏清寒虽是宗门大师姐,可如今也被无数目光盯着,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再也没有从前的清净自在。
这日黄昏,我坐在茅屋前熬粥,苏清寒安静地坐在我身边,替我剥着刚从后山摘来的野果。夕阳落在她雪白的脸颊上,温柔得让人心安。
她轻声道:“二狗,外面越来越吵了,你会不会烦?”
我点点头,语气平静:“有点。”
苏清寒抬眸,眼中带着一丝向往:“其实……我有时候,挺想离开这里的。”
我手上动作一顿。
她继续轻声说:“我从小在宗门长大,练功、修炼、处理宗门事务,从来没有去过外面的城镇,没有吃过街边的小吃,没有逛过人来人往的集市,也没有像普通人家的姑娘一样,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望着远处的炊烟,声音轻得像风:“我不想当什么天骄,也不想被人敬仰,我只想……做个普通人。”
我看着她温柔而向往的侧脸,心中一软。
三百年苟道,我唯一在意的,从来只有她。
她想要凡尘安稳,那我便带她去。
她想要人间烟火,那我便陪她隐入红尘。
至于乾天宗,至于江湖声望,至于所谓的至尊地位……于我而言,一文不值。
我放下木勺,认真看着她:“好,我们走。”
苏清寒猛地一怔,睁大眼:“二狗,你……你说真的?”
“嗯。”我点头,笑得依旧憨厚,“这里太吵了,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过日子。”
苏清寒眼眶微微一红,用力点头:“好!”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当晚,我没有惊动任何人,只留下一封简单的信,告诉宗主不必寻找,宗门一切自行打理。我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苏清寒则换下了那身象征身份的月白道袍,穿上了一身最普通的青色布裙,长发简单束起,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人间温柔。
她身姿高挑,即便布衣荆钗,依旧美得动人心魄,却又多了几分邻家姑娘的温婉。
我牵着她的手,从后山小径离开。
没有告别,没有声张。
一男一女,一前一后,悄无声息离开了这座困住她半生、也藏了我三百年的乾天宗。
月光洒在小路上,她紧紧握着我的手,像一只终于挣脱牢笼的飞鸟,轻松而欢喜。
“二狗,我们去哪里?”
“去有人间烟火的地方。”
“好。”
她不问我有多强,不问我未来如何,不问江湖恩怨。
她只信我。
而我,也终于可以真正开始——
以凡心,炼大道。
以烟火,修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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