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网等我家破产？抱歉，让让第10章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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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片》杀青那天，横店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落在摄影棚外还未拆除的老巷布景上，落在青石板路的缝隙里，落在沈清姿还没来得及卸妆的睫毛上。她穿着最后一场戏的戏服——一件厚重的红色毛衣，是电影里女孩学会微笑后，给自已买的第一件彩色衣服。

江百川喊“Cut”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对全场说：“《默片》，杀青。”

掌声、欢呼声、香槟开启的“砰”声。沈清姿被工作人员围住，陈墨递给她一杯酒，化妆师抱住她哭，说她瘦了整整八斤。

沈清姿笑着接受所有人的祝贺，但眼神有些空。三个月的拍摄，她把自已的一部分留在了那个失语女孩的身体里，现在突然抽离，有种不真实的漂浮感。

“清姿，”江百川走过来，拍拍她的肩，“回去好好休息一周。然后来工作室，我们一起盯后期。”

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江导，林薇薇那边……”

“周世昌撤了。”江百川压低声音，“他上个月开始减持光影的股份，据说要转型做文旅地产。林薇薇签了对赌协议，明年必须完成两部爆款剧，现在自顾不暇。”

沈清姿没说话。商场如战场，风向变得比天气还快。

杀青宴设在影视城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沈清姿只待了半小时，喝了三杯酒，就悄悄离席了。她需要独处，需要把沈清姿和那个失语女孩慢慢分开。

回到酒店房间，她泡了很长时间的热水澡。热气蒸腾中，她看着浴室镜子里的人——锁骨更明显了，下巴尖了，眼窝深了，但眼神里有种之前没有的东西。一种沉淀下来的、安静的力量。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沈总，星耀下半年的财报出来了。盈利一千二百万，主要是几个老项目的尾款和版权分销。新项目都还在投入期，明年才会开始回流。”

沈清姿回复：“够了。演员的薪酬按时发，编剧工作室的经费不能减。”

“明白。另外，《长歌行》那边想请陈墨客串，开价很高。”

“让陈墨自已决定。如果他愿意，档期可以协调，但必须是真正的客串，不是挂名。”

“好的。还有一件事……”苏晴的输入状态显示了很久，“林小雨的剧今晚开播，数据很好。她经纪人想请您转发宣传微博。”

沈清姿擦干手，点开微博。《凤唳九天》的宣传铺天盖地，林小雨饰演的林婉儿上了热搜第三。点进去，是她跳城楼的那场戏的动图——白衣如雪，眼神决绝，一跃而下。

演得很好。比沈清姿想象得还好。

她转发了官方微博，配文：“恭喜小雨。好演员值得被看见。”

几乎立刻，林小雨回复：“谢谢清姿姐！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沈清姿笑了笑，关掉微博。

第二天一早，她飞回北京。飞机落地时，首都也在下雪。司机来接她，路上说：“沈小姐，沈董让您直接回家，夫人准备了家宴。”

沈清姿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雪景，忽然很想念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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