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五代第12章北伐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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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风的棺椁在落雁镇外缓缓下葬，没有墓碑，只有一坛烈酒浇入黄土。韩明远将军的衣冠冢立在旁边，两座新坟并排，像两把出鞘的剑，指向北方。

校场上，白幡未撤，黑压压站满了人。南吴旧部、收编的马匪、韩将军残部、还有闻讯来投的各地义军，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将士们！”我一身缟素，声音嘶哑却清晰，“王峻弑君卖国，害死韩将军、顾统领，此仇不共戴天！但他盘踞京城，手握重兵，我们硬拼，是以卵击石。”

台下鸦雀无声。

“所以，我们要等。”我目光扫过众人，“等一个时机——等王峻主动把刀递到我们手里！”

三日后，时机来了。

暗卫急报：王峻为讨好契丹，强征北地三万民夫，要抢在寒冬前修通“献虏道”，以便契丹铁骑长驱直入！民怨沸腾！

“郡主！动手吧！”“一阵风”按捺不住，“截了这批粮饷，够咱们撑半年！”

我摇头：“不，我们要帮他把路修通。”

满场死寂。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仅要修通，”我指尖点向地图上险要的“落鹰峡”，“还要修得结实，让契丹人的重甲骑兵能顺利通过。”

“一阵风”跳起来：“郡主！你疯了？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是请君入瓮。”我冷笑，“落鹰峡地势，易进难出。契丹骑兵一旦进去，就是活靶子。王峻想借契丹的刀sharen，我们就让这把刀，先剁了他的手！”

我看向众人：“但我们兵力不足，需要借势。”

“向天下发布‘讨王峻檄’，揭露他弑君、卖国、残害皇嗣的罪状！联络所有抗燕势力，同时……秘密接触北燕各地节度使。”

“郡主，”老成持重的副将担忧，“那些节度使各怀鬼胎，恐怕……”

“正因各怀鬼胎，才能利用。”我沉声道，“王峻倒台，空出的权力，谁不眼红？我们只要让他们相信，跟我们合作，比跟王峻合作，利益更大。”

檄文一出，天下震动。王峻勃然大怒，派兵围剿，却被我们依托落雁镇险要地形，依托“一阵风”等人的悍勇和南吴旧部的精锐，打得丢盔弃甲。

同时，我亲自密会了北燕老将、与王峻素有旧怨的河东节度使李云崧。

“李将军，”我开门见山，“王峻若与契丹瓜分北燕，下一个会轮到谁？唇亡齿寒的道理，将军比我懂。”

李云崧抚须不语。

我推过一份地图：“落鹰峡。契丹先锋入峡之日，便是将军收复幽云十六州，名垂青史之时。”

李云崧眼中精光一闪。

联盟，初步达成。

一切按计划进行。王峻为表“诚意”，催促契丹先锋军南下。契丹左贤王亲率五千铁骑，浩浩荡荡开赴落鹰峡。

决战前夜，弟弟青钰拉着我的衣角，小脸苍白：“姐姐……我们会赢吗？”

我替他拢好披风，握紧他冰凉的手：“青钰，记住，我们不是为了赢而战，是为了活着，有尊严地活着。”

号角吹响，战鼓震天。契丹铁骑如潮水般涌入落鹰峡。

山顶，我举起令旗。身后，是无数双视死如归的眼睛。

“放——”

滚石檑木轰然而下！火光冲天而起！

峡谷，瞬间化作修罗场。

王峻，你的末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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