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头的老井,打记事起就干着,井壁爬满枯藤,底下黑黢黢的,扔块石头半天听不见响。这天晌午,二柱去井边薅草,猛瞅见井里有水了——不是清的,是红的,红得像刚宰了猪的血,还冒着股腥甜的味,黏糊糊挂在井壁上,刮都刮不掉。
“快来看呐!老井冒红水咧!”二柱喊得嗓子发颤。村里的人全涌过来,围着井圈探头,有人吓得往后缩:“这不是水,是血吧?”村长老李头皱着眉,叫俩年轻小伙拴上绳子下去捞。
绳子往下放了丈把深,小伙突然叫起来:“有东西!滑溜溜的!”往上拽时,众人眼都直了——是只红绣鞋,鞋面上绣着鸳鸯,可鸳鸯的眼睛是黑窟窿,绣线像泡烂的血痂,鞋底子还缠着几根水草,水草上挂着点碎布,像是女人的衣服。
打那天起,村里就没安生过。每天后半夜,井边准传来女人的哭声,不是嚎啕,是呜咽,像被人捂住嘴似的,断断续续钻到人耳朵里,听得浑身发麻。
王寡妇起夜,隔着院墙瞅见井边站着个黑影,穿一身红衣,脑袋耷拉着,头发垂到腰,哭着哭着就往井边挪。王寡妇吓得腿软,连滚带爬跑回屋,捂着头不敢出声,直到天蒙蒙亮,哭声才没了。
第二天一早,有人发现井边的草全枯了,地面湿漉漉的,印着一串小脚印,直奔井口,可到了井边就没了,像是凭空消失了似的。
村里的张老太颤巍巍说:“这井里锁着冤魂呐!”三十年前,村里有个媳妇叫秀莲,长得俊,嫁妆里就有一双红绣鞋。她男人赌钱输了,还在外头养了相好,秀莲不依,俩人吵起来,那男人心黑,趁夜里把秀莲捆了,头朝下栽进井里,还往井里填了石头,说这样她就再也爬不出来了。打那以后,井就干了。
“那红鞋,就是秀莲的!”张老太抹着泪,“她是冤死的,怨气没散,现在井水变红,是她的血泡开了,红鞋出来,是要找人报仇呐!”
村里的愣头青狗蛋不信邪,说:“什么冤魂,我把鞋烧了,看她还哭不哭!”当天晚上,他偷了红鞋,在井边点了堆火。刚把鞋扔进去,火“呼”地灭了,一股子寒气扑面而来,哭声响得直刺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凄厉。
狗蛋吓得转身就跑,跑着跑着觉得脚后跟发凉,回头一看,那只红绣鞋竟套在他脚上,鞋里黏糊糊的,像是沾了血。他拼命往下拽,可鞋像长在脚上似的,怎么也拽不下来。
当晚,狗蛋家传来惨叫。邻居们撞开门,只见狗蛋躺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全是血,那只红绣鞋还套在他脚上,鞋面上的鸳鸯,眼睛竟变成了红色,像是在笑。
自那以后,没人再敢靠近老井。红绣鞋还在井边,夜里的哭声没停过,有时还能听见井里传来“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底下敲门。
村里的人都搬了家,老井周围荒草丛生,那只红绣鞋在风里晃悠,红得刺眼。有人说,每到月圆夜,能看见井里有个红衣女人往上爬,爬一半又掉下去,然后接着哭,哭到天亮。
那口井,成了村里的禁地,谁也不敢再提,只有夜里的哭声,在空荡荡的村子里飘着,提醒着所有人,井里的冤魂,还没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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