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教室走到校门口的距离并不算远,可苏然却私心盼着这条路再长一些,长到永远走不完。她刻意放慢了脚步,舍不得轻易的结束这段独属于他们二人的时光。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的皂角香,心跳自始至终快得不像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路沉默,却没有半分尴尬,只有温柔的气息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苏然在心底反复纠结,想开口说些什么打破安静,又怕自已一紧张就变得笨嘴拙舌,徒增窘迫。
就在她心神不宁时,林漾忽然先开了口,声音轻缓得像晚风拂过耳畔:“以后的运动会,别再报自已不擅长的项目了。”
苏然的心猛地一颤,抬头望向他,眼眶瞬间微微发热,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只化作一个破碎的音节:“我……”
她想说,自已是为了能多看他一眼,才硬着头皮报了长跑,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无法说出口,只能慌乱地低下了头,手指紧张地绞着书包带。
林漾望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眼底漫开一层极淡的笑意,温柔得能融化人心:“我知道,你是想看接力赛。”
苏然猛地抬头,眼睛睁得滚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林漾看着她满脸错愕的样子,语气平静,却带着让人心尖发烫的笃定:“你这段时间,总在我附近晃悠。早上的偶遇,放学时不远不近的跟随,图书馆里坐在我身后的位置,我都看见了。”
轰——
苏然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脸颊烧得滚烫,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原来他全都知道!
原来她那些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小心思,那些偷偷摸摸的注视与靠近,那些笨拙又虔诚的偶遇,从头到尾,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羞愧与慌乱瞬间席卷了她,她恨不得立刻转身逃开,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窘:“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我只是……”
我只是太喜欢你了。
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再近一点。
后半句,她终究没敢说出口,只能死死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又委屈又害羞。
林漾看着她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心瞬间软成一滩水,连忙放轻了语气,满是安抚:“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被打扰。”
苏然缓慢地抬眼,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林漾凝视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湿漉漉、像小鹿一般的眼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放缓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又认真地落在她的心上:“我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可爱到,让他忍不住一次次留意到她的身影。
可爱到,让他在她摔倒的那一刻,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
可爱到,让他原本平静无波的世界,因为她的出现,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温柔的涟漪。
苏然站在夕阳下,怔怔地望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了下来,却不是因为委屈,而是猝不及防的惊喜与汹涌的心动。
他说她可爱。
他没有讨厌她。
原来,他也一直在注意着她。
暖金色的夕阳将两人包裹,空气里都是甜软的心动气息。苏然望着林漾温柔的眼眸,在心底悄悄确认——
原来这场她以为的单向暗恋,从来都不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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