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少年纪事簿第8章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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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辞年拉着陈书礼走回自已班教室，脚步快得有些踉跄，走廊里的嬉闹声好像都被隔在了一层薄膜外，他满脑子都是刚刚教室里的画面。

林芮低头给炀亦贴甲片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了对方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林芮的耳尖瞬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炀亦则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种带着暖意的笑声，轻轻扎在了张辞年的心上。

他攥着拳头，指尖泛白，连陈书礼在旁边喊了他两声都没听见。

“辞年，你没事吧？”陈书礼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开口，“不就是贴个美甲吗，你别往心里去。”

张辞年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却比哭还难看：“我能有什么事，瞎想什么呢。”

两人正说着，预备铃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各班教室的门陆续被推开，喧闹的走廊瞬间安静了几分。

也就在这时，他们撞见了迎面走来的渝葭嘉。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沓古筝谱，谱子的边角沾着明显的污渍，还有几页被踩得皱巴巴的。

她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脚步放得很慢，像是生怕怀里的谱子再被碰坏一点。

路过他们身边时，她甚至没抬头，只是下意识地往墙边又靠了靠，匆匆往艺术班的方向赶。

艺术班虽然是隔壁楼的，但中间有一个连廊联通着，很方便。

张辞年的目光落在那沓脏污的谱子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渝葭嘉是许佳棉的朋友，看她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

他心里还缠着林芮和炀亦的画面，却还是下意识地开口叫住了她：“等一下。”

渝葭嘉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轻轻晃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会有人叫住自已。

她慢慢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看见是张辞年和陈书礼，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低下头去。

陈书礼也跟着走上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关切：“你的谱子怎么搞成这样了？是不是摔着了？”

渝葭嘉攥紧了怀里的谱子，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沉默了几秒，才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点发颤：“嗯……刚才走得急，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说完，顿了顿，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慌忙抬手去擦，声音更哑了：“本来考级没过就够难受了……现在连谱子都弄成这样……”

这话刚落，余乐曲的声音就从走廊那头传了过来：“嘉嘉！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好久！”

余乐曲拎着画板快步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渝葭嘉哭红的眼睛和怀里皱巴巴的谱子，连忙拉住她的胳膊，皱着眉追问：“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渝葭嘉却只是用力摇头，把脸别到一边，不肯再说一个字：“真的没事，你别问了……预备铃都响了，快回班吧。”

预备铃的最后一声余音落下，走廊里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张辞年看了一眼哽咽的渝葭嘉和一脸焦急的余乐曲，没再多说，只是朝着陈书礼抬了抬下巴：“走了，上课了。”

他转身往教室走，脚步比刚才慢了些，心里那团因为林芮而起的烦躁，又掺进了几分憋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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