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他回来了!”
大桥对面,小宇第一个看见那道从巷口走出的身影,激动得声音发抖。
老周瞬间红了眼眶,苏晴捂住嘴,泪水汹涌而出。
糖糖踮着脚尖,朝着那个方向用力挥手,小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欢喜:“叔叔!叔叔!”
林野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极稳。
左肩剧痛难忍,每动一下都像是骨头在摩擦,后背的伤口不断渗血,将衣服浸透成深黑色。可他的眼神,始终落在对面那几个等待他的人身上。
那是他在这末日里,必须守护的人。
短短几百米的路,他走了将近十分钟。
终于,他踏上大桥,一步步靠近。
守在桥边的老周立刻冲上来,想要搀扶,又怕碰伤他的伤口,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林兄弟……你怎么样?你别吓我们……”
“死不了。”林野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一点小伤。”
可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小伤。
他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连站立都在微微颤抖。刚才那一场绝境反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
苏晴连忙跑过来,打开医药包:“快,我给你处理伤口!”
林野点点头,任由她将自已破烂的衣服剪开。
当看到他后背那几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以及凹陷变形的左肩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太狠了……那些怪物太狠了……”老周咬牙切齿,眼眶通红。
小宇握紧拳头,心中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念头:他也要变强,他不能一直躲在林野身后,他也要保护大家。
苏晴的手在发抖,却异常稳定地消毒、止血、上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轻柔小心,生怕弄疼他。
林野全程一声没吭,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扑进他怀里的糖糖。
小女孩轻轻摸着他没有受伤的手臂,小脸上满是心疼:“叔叔疼……糖糖给叔叔吹吹……”
林野的心瞬间软化。
所有的痛苦、疲惫、绝望,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叔叔不疼。”他抬手,用尚且能动的右手,轻轻摸了摸糖糖的头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有糖糖在,叔叔一点都不疼。”
简单包扎完毕,林野勉强能正常活动。
他靠在墙壁上,喘了口气,看向远处那座闪烁着信号的高楼。
距离已经不远。
最多再走两条街,就能抵达幸存者基地的外围。
“休息十分钟。”林野低声道,“十分钟后,我们继续出发。这一次,我们一起走,不再分开。”
“好!”
所有人齐声应答,没有一丝犹豫。
这一刻,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小队,真正凝聚成了一个整体。
有恐惧,有伤痛,有绝望。
但更有信任,有守护,有希望。
十分钟很快过去。
林野撑着工兵铲站起身,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
“走。”
他走在最前面,依旧是开路的尖刀。
老周和小宇一左一右护在侧面,苏晴抱着孩子、牵着糖糖走在最中间。
五个人,一条心。
阳光渐渐西斜,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映在残破的城市之中,倔强而坚定。
前路依旧危险,但没有人再害怕。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一起走,就一定能走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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