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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灾情的惨烈(第1页)

养心殿的铜钟刚敲过七下,尖利的传报声就刺破了清晨的宁静:“黄河决堤!河南巡抚八百里加急奏折!”

玄烨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连龙袍的下摆扫过案上的茶盏都未察觉。奏折被递上来时,墨迹还带着湿意,字里行间全是灾情的惨烈——黄河在开封段决堤,淹没良田万顷,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急需朝廷拨款赈灾。

“赈灾银!立刻调三百万两赈灾银过去!”玄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目光扫过殿内的内务府大臣和苏培盛,“钱呢?内务府的存银呢?”

内务府大臣“扑通”跪下,脸色惨白:“陛下,库房……库房的账册乱得很,近三年的收支从未厘清,实在算不出确切存银!前几日查过一次,账面有五百万两,可实际盘点连三百万两都凑不齐……”

“废物!”玄烨一脚踹翻案几,奏折散落一地,“朕养着你们这群人,连个账都算不清!现在百姓等着救命钱,你们拿不出银子,是要让朕背上‘视民如草芥’的骂名吗?”

殿内一片死寂,没人敢出声。苏培盛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心里却飞快地盘算着——内务府的账确实是烂摊子,前几任总管为了讨好后宫和权臣,虚报开支、中饱私囊的事数不胜数,索额图的人更是把这里当成了“提款机”。现在陛下震怒,谁去梳理账目谁就是烫手山芋,可要是不找出人来,自已这个养心殿总管也难辞其咎。

突然,他想起了御书房库房那个会做账的小太监。

“陛下息怒。”苏培盛抬起头,语气恭敬,“奴才倒认识一个人,或许能厘清账目。御书房库房的蒲瑾,之前把库房的冗余物资和预算算得一清二楚,连和兴商行的猫腻都能揪出来,是个懂账的好手。”

玄烨的目光落在苏培盛身上,带着审视:“一个底层太监?能行吗?”

“奴才不敢欺瞒陛下。”苏培盛连忙道,“这蒲瑾虽是罪臣之后,却心思缜密,做事稳妥,御书房的账经他手后,连一丝错漏都没有。不如让他试试,给您三天时间,若算不清,再治他的罪也不迟。”

玄烨沉吟片刻,重重一拍龙椅:“就依你!传朕旨意,命蒲瑾即刻前往内务府库房梳理账目,三天之内,必须算出实际存银,找出亏空缘由!若有阻拦者,以抗旨论处!”

旨意传到御书房库房时,蒲瑾正在核对新到的宣纸入库。听到传旨太监的话,她握着算盘的手指顿了顿——内务府的账是出了名的“烂泥潭”,里面牵扯着后宫、权臣、内务府大臣的利益,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苏培盛举荐她,根本不是看重她的本事,而是把她推出去当“挡箭牌”。

可她没有选择。抗旨是死,梳理账目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甚至能借着这个机会,真正走进康熙的视野。

“奴才领旨。”蒲瑾躬身接旨,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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