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供销社回来,沈念雪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但心里是踏实的。
粮食有了,棉花有了,塑料布有了,这破屋子总算能住人了。
晚上,她把新棉花絮进旧被套里,给小宝和自已各缝了一床厚实的新被子。又用塑料布把窗户封得严严实实,门缝也塞上旧棉絮。
炕烧得滚烫,屋里暖烘烘的。
小宝躺在热炕头上,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笑。
沈念雪却没睡。
她坐在炕沿上,把那八百五十块钱又数了一遍。
还剩八百二十七。
够花一阵子了。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钱要生钱,才能长久。
她想起空间里的灵泉水。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她心念一动,进入空间。
十平米的小空间里,灰蒙蒙的雾气缭绕。那一小袋土豆种子还在,那包玉米种子还在,那套《农业实用技术百科全书》还在,那瓶矿泉水——已经空了大半。
她拿起那本书,翻开看了看。
全是干货:土壤改良、种子处理、病虫害防治、嫁接技术……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眼花缭乱。
但最让她在意的,是灵泉水。
这东西,到底能干什么?
她想起那天给小宝喂水,孩子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想起泡种子,本来只能出两成苗的,出了九成。
这水,能续命。
她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赵铁军。
“赵大哥,你家有鸡蛋吗?我想买几个。”
赵铁军正在院子里劈柴,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鸡蛋?有,我娘养了几只鸡,一天能捡三四个。你要多少?”
“先来十个吧。”
赵铁军进屋拿了十个鸡蛋,用草纸包好,递给她。
沈念雪掏钱,赵铁军死活不要。
“嫂子,几个鸡蛋,值什么钱?你拿回去给小宝吃。”
沈念雪摇摇头。
“赵大哥,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这鸡蛋,必须给钱。”
赵铁军拗不过她,只好收了两毛钱。
回到家,沈念雪把那十个鸡蛋放进一个搪瓷盆里,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倒了半碗进去,把鸡蛋泡上。
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她把鸡蛋捞出来,煮了。
剥开一个,蛋清晶莹剔透,蛋黄橙红发亮,闻着一股清香。
她尝了一口。
好吃。
比普通鸡蛋香多了,口感也更细嫩。
她心里有数了。
接下来几天,她天天去买赵铁军家的鸡蛋,泡了灵泉水再煮给小宝吃。
小宝的脸色一天天好起来,原来蜡黄蜡黄的,现在有了血色。原来瘦得皮包骨头,现在小脸蛋鼓起来了。原来走几步就喘,现在能在院子里跑好几圈了。
赵大娘看着孙子,眼眶都红了。
“念雪,这孩子让你救活了。”
沈念雪摇摇头。
“大娘,是我该谢您。没有您和赵大哥,我们娘儿俩早饿死了。”
赵大娘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半天。
临走的时候,沈念雪从兜里掏出五块钱,塞给赵大娘。
“大娘,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收着。”
赵大娘吓了一跳,死活不要。
沈念雪硬塞到她手里。
“大娘,您要是不收,往后我就不敢麻烦您了。”
赵大娘这才收了,眼眶又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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