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书屋>我被丢杂役区后，正道开始死人 > 第20章 求情（第1页）
第20章 求情（第1页）
最后，管事只能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晦气的废物！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顾风狼狈爬起，缩回到角落，低着头，再不敢出声。
顺利过关。
无人知晓，昨夜那道无声的影子，正是这个连挨打都不敢躲的废物。
风波未歇，新的暗钉已悄然踏入治疗院。来人温和普通，看上去毫无恶意，可顾风只一眼，便心底冷笑。
又来了一条狗。
当晚，深夜。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角。
是那个时而疯癫、时而清醒的老病患。他曾是外门弟子，被宗门利用、榨干、抛弃，一路从光鲜弟子，熬成疯癫废人，层层跌落，最终被扔入这治疗院等死。
他望着顾风，浑浊的眼里，难得一片清明。
“我看见了……”
声音微弱得快要散掉。
顾风没有回头，没有惊慌。
老病患泪水无声滑落，死死抓着他，哀求般低喃：
“收手吧……别再斗了……宗门再不好……也能给一口活……你斗不过他们的……他们会把你活活吞了……”
顾风缓缓蹲下身。
声音很轻，很淡，很克制，没有半分激昂，却重得像山。
“给你一口活，就是把你榨干、逼疯、再扔进来等死？”
他抬眼，望向满院疯傻残病的人，眼底一片寒彻。
“这宗门，早就烂透了。”
老病患浑身一颤，泪如雨下。
“那、那能怎么办……”
顾风轻轻抽回自已的衣角。
语气平静，却一字一顿，刻进骨血。
“能怎么办。”
“掀了它。”
三字轻得几乎听不清，却像一道惊雷，劈在老病患耳边。
老人猛地一抖，整个人都缩了起来，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拽住顾风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声音抖得不成调。
“不能……不能说这种话！”
“你疯了？！那是宗门啊！”
“它再不好，也收容了我们，给我们一口饭，给我们一个遮雨的地方……这院里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哪个不是靠着宗门才能活到今天？”
“你真要掀了它……我们这些人，就全完了！全都是死路一条！”
老人越说越怕，到最后几乎是哭着求。
“算我求你了……安分点吧……就当是为了大家……别再动了……”
顾风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那股刚从骨血里翻上来的狠劲，被这一连串颤抖的哀求，硬生生按回了心底最深处。
他没再开口。
没点头，没否认，没半点波澜。
只是慢慢站直身体，重新退回角落，低下头，变回那个沉默、木讷、连呼吸都轻得像不存在的废物。
那一句“掀了它”，刚出口，便被死死压住。
炸势全无，只余一片沉到骨子里的静。
不远处的阴影里，第二道暗钉静静立着。
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却像块石头般不动不声。
只是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废物就是废物，就算偶尔说句狠话，也成不了气候。
夜色继续沉下去。
谁也没料到，真正的风浪，还没开始。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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