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自我介绍结束,江叙白的目光只是在她身上轻轻停留一瞬,便礼貌地移开,重新转向季清和,开口询问下一场戏的拍摄安排。语气平稳,态度自然,全程专注于工作,没有对她投去多余的关注,更没有丝毫逾矩的神情。
可对于季舒然而言,这短短几秒钟的对话,却像被拉长了无数倍。
她站在两人身侧,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快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耳边全是“咚咚”的声响,连血液都仿佛在加速流动。
长到那么大,她一直是沉稳安静的性格,遇事从容,情绪极少外露。无论是学习、生活,还是与人交往,她都能保持淡定得体,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慌乱到几乎无法控制自已的表情与心跳。
眼前的男人不过是礼貌地打了一声招呼,没有特别的眼神,没有多余的话语,甚至没有认真多看她一眼,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心动,控制不住地紧张,控制不住地想要再多看他一眼。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如雪松一般的气息,干净、舒服、让人安心。
她能看清他利落的下颌线、浅淡的眼睫、线条好看的手指,每一处都恰好长在她所有的心动点上。
她能清晰记住他说话的语调、低沉的声线、平静的眼神,每一个细节都在脑海里反复回放。
季舒然拼命告诉自已要淡定,不能失态,不能让哥哥看出异样,更不能让江叙白察觉到她不合时宜的心动。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脊背挺直,神情乖巧,眼神安静地落在地面,不去看他,也不去主动搭话。
她像一只小心翼翼收起触角的小猫,内心早已慌乱成一团,外表却依旧温顺得体。
季清和与江叙白聊了几句工作上的安排,江叙白微微点头,语气始终清淡克制。季舒然安静地站在一旁,扮演着一个乖巧懂事、不多话的妹妹,耳朵却不自觉地竖起,仔细听着他们的每一句对话。
她听到他们讨论剧本、讨论镜头、讨论拍摄进度,每一个词都与她无关,可她却听得格外认真。
没过多久,场务过来提醒准备下场拍摄,江叙白朝季清和微微示意,又礼貌地对季舒然轻点了一下头,算是道别,随即转身走向拍摄区。
直到他的身影离开,季舒然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可心跳依旧没有恢复正常。
季清和看着妹妹泛红的耳尖,眼底带着笑意,却没有点破:“怎么了,紧张?”
“没有。”季舒然立刻摇头,声音轻轻的,“就是第一次来片场,有点不习惯。”
她撒谎了,却撒得理直气壮。
她不能告诉哥哥,她刚才心跳有多快,更不能说,她对哥哥的朋友,一见钟情了。
季舒然低下头,掩去眼底所有的慌乱与心动,依旧是那个安静乖巧、不动声色的季舒然。
只有她自已知道,心底那片平静的湖面,早已因为一个叫江叙白的人,掀起了再也无法平息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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