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旧都的街道被昏黄的路灯拉得很长。沈栖禾拉着晚晴的手,正赶往出征大会。
路旁的商铺玻璃上蒙着一层薄灰,照映着二人的身影。沈栖禾偶然一瞥,望见玻璃中映出了第三人的影子。沈栖禾带着晚晴绕了好几条小路,可那黑影始终在离她们不远不近的地方跟随——这让沈栖禾愈发担忧她们二人的安全。
晚晴见沈栖禾一直带她绕路,似是察觉到了不对劲,便出声询问:“出什么意外了吗?”
“我们被跟踪了。”沈栖禾小声答道。
晚晴愈发紧张起来,连走路都变得磕碜。
“别怕,”沈栖禾低声安抚道,拉着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我们一定能赶到会场的。”
借着几次绕路,沈栖禾已然记住了周围的地形环境,在一个拐口,借着一家卖杂货的摊子躲了起来。她亲眼看着那人左顾右盼地寻找,看那穿着,倒是与白天特务的打扮有些相像。
待那人走远,沈栖禾拉着晚晴又一次上路,这次,她变得更加小心。
晚晴反复摩挲着袖口——那儿藏着她偷偷绣的荷包,是要给三民的。
二人提心吊胆地来到了会场入口,这里已然排起了小队。两个安检的特务腰间别枪,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人,二人只好跟在队伍后面,缓慢移动。
先前与三民的记忆涌上心头,晚晴眼眶微红,带着一丝颤音发问:“沈小姐,你说…三民还会记得我吗?”
沈栖禾原本正思考着,她初到这个世界,会是什么人跟踪她们。闻言心头一颤,想起那封来自课桌深处的信,少年带着青涩与坚定一笔一划写信的情景映入眼帘。她轻轻点头:“会的,他一定会记得。”
是的,他会记得,比谁都记得。
沈栖禾借着等待的时间将那封信交给晚晴,交代她,见了三民之后给他。沈栖禾想让那个少年,亲口阐述他的家国理想,亲口诉说他的爱意…
“出示证件,挨个检查。”两个特务魁梧的身影挡在二人面前,沈栖禾慌忙翻找口袋,可是她知道,她根本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已有资格入场的证件。
几经翻找过后,那特务似是有些不耐烦了,大声呵斥道:“出征大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去的,快走开。”
“我记得带了的,我再找找。”沈栖禾试图吸引两位特务的注意,好让晚晴混入大会中。
可这计谋似乎是失效了,晚晴刚想朝里走,便遇上了来换班的特务。
“糟糕了,这下要应付四个了,”沈栖禾心中正无声地呐喊。
“这不是大会的学生代表吗。”来换班的特务朝着沈栖禾说道。
沈栖禾认出,那人是白天有过交集的特务,就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慌忙解释到:“先生,我刚要进去,可这证件或许是落在路上了,这可怎么办呀。”
或许是真的焦急,沈栖禾的表现骗过了那特务。那特务也帮着腔:“没事儿,证件而已,丢了就丢了吧。赶快进去吧,大会要开始了。”
“谢谢先生。”说着,沈栖禾便拉着晚晴向里走。
另外三个特务似是觉得如此不大好,刚想开口制止,却听见那特务以一种讨好的语气说道:“记得帮我跟凌少帅问声好啊。”
沈栖禾知道,凌知演这个身份,又帮了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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