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转身看向窗外,天光穿过雕花窗棂,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却有些孤独的意味。
陆知微轻叹了口气,他看不懂殿下,为什么一定要争那个位置,其实当个王爷也没什么不好,但这不是他能管了的事情。
“殿下早些歇息吧,我先走了”
萧烬瑜点了点头“嗯,去吧”,他的目光放落栖辰的方向,眸色沉了沉。
陆知微走至门口,带上了门扉。他立在廊下,抬眼望去,月色已爬上檐角,清辉漫过宫墙,漫过这座困住了无数人野心与身不由已的皇城。
他忽然觉得,殿下所求的,或许从来都不是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只是这条路一旦踏上,便再无回头的余地。他摇了摇头,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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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晨雾,金銮殿上龙涎香袅袅,文武百官垂头立着。
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殿宇,“陛下驾到——”
众人齐齐躬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待龙椅上的帝王抬手免礼,殿内才又恢复了肃静。
早朝议事,无非是些州府漕运、河工修缮的琐事,百官奏对得中规中矩。
萧烬瑜和太子萧天策分别站在大臣列首,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玉带,眉眼低垂,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终于,户部尚书奏完北境粮草短缺的急报,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满朝文武皆知,这是块烫手的山芋,无人敢轻易接话。
就在此时,萧烬瑜抬步出列,袍角划过青砖地面,带出一声轻响。他躬身拱手,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
“儿臣启奏父皇,北境军情紧急,粮草乃是军中命脉,若再迁延,恐动摇军心。儿臣愿自请押送粮草,三日内必达燕守关。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有支持的,认为瑜王去更为稳妥,去了军中也更有威信,也能代表朝廷的关心。也有人认为不妥,认为瑜王太过年轻,承担不起重任。
萧明坐在龙椅上若有所思,却也没表态。
萧天策脸色微变,几乎是立刻出列反驳:“父皇,四弟还小,北境路途凶险,且匪患猖獗,岂能以身犯险?儿臣身为储君,愿代四弟前往,定不负父皇所托!”
三皇子萧妄紧随其后,脸上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父皇,太子兄长乃国之根本,不可轻动。儿臣手中握有京畿营三成兵力,押送粮草正需武将坐镇,此事交由儿臣,再合适不过。”
萧烬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抬眸时,那双沉寂的眸子淬着几分冷光,直直看向萧天策与萧烬妄。
“太子身为储君,坐镇京城方能稳定朝局,岂能因粮草之事远赴北境?”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三皇兄手握京畿营兵力,京中安危系于一身,若离京,谁来防备宵小之辈趁虚而入?
一番话堵得二人哑口无言,满朝文武皆是窃窃私语,看向萧烬瑜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龙椅上的萧明终于开口,有些许欣赏“瑜儿此言,倒也有理。只是北境路途艰险,你当真有把握三日内抵达燕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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