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老炮那儿回来之后,林尘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老炮那边没再派人跟着,陈永发的人也好像消失了一样。他去周建国店里喝茶,去唐志国那儿看石头,偶尔陪唐糖逛逛街,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
但林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老炮那些话,他一直记着——“陈永发那人不简单,他盯上的东西,不会轻易放手。”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每次路过唐志国店里,他都会想起那块有透明纹路的石头。那东西还在不在?老唐卖了没有?
他问过一次,唐志国说那块石头还在仓库里放着,没人看得上。林尘没再多说,只是让他好好收着。
第五天下午,林尘从周建国店里出来,往公交站走。
刚拐过街角,他忽然停住了。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路边,和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样。
车里坐着一个人,寸头,脸上有一道疤。
老狼。
林尘心里一紧,面上没显出来。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公交站,站在那儿等车。
余光扫过去,那辆车没动。
车上的老狼正看着他,隔着车窗,那眼神让人发毛。
公交车来了,林尘上车,从后窗看出去——那辆桑塔纳启动,跟在后面。
林尘的心往下沉了沉。
又是跟踪。
但这次不一样。
老炮那次是试探,是打听。这次呢?
他不知道。
他在半路下了车,钻进商场,七拐八绕从另一个门出来,打了辆车回的家。
到家之后,他站在窗边往下看。
那辆黑色桑塔纳没跟来。
但他知道,明天可能还会出现。
第二天一早,林尘出门买菜。
他特意绕了个远路,从小区后门出去,走了十几分钟才到超市。
买完菜出来,他站在门口扫了一圈。
街对面,那辆黑色桑塔纳又停在那儿。
老狼靠在车门上,正在抽烟,看见他,还抬手打了个招呼。
林尘没理他,拎着菜往回走。
走到一条巷子口,他忽然拐进去。
巷子很窄,两边是老小区的那种围墙,没什么人。
他走了几步,停下来,转过身。
老狼跟在后面,手里还夹着那根烟,看见他停下,也停下了。
“兄弟,”老狼开口,声音沙哑,“跟你好几天了。”
林尘看着他。
“有事?”
老狼笑了笑,走过来,在他面前两米的地方站定。
“我老板想见你。”
林尘心里一动。
“陈永发?”
老狼点点头。
“他回来了?”
老狼没回答,只是盯着他。
“老板说了,就聊聊,没别的意思。”
林尘看着他。
“聊什么?”
老狼歪了歪头。
“去了就知道了。”
林尘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这一趟不该去。
但他也知道,躲是躲不掉的。
“在哪儿?”
老狼笑了。
“爽快。明天下午三点,老城区那个茶楼,你知道吧?”
林尘点点头。
老狼把烟扔在地上,踩灭,转身走了。
林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烟味。
他掏出手机,给周建国发了条微信。
【周哥,陈永发要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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