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旧符惊夜
子夜十二点,老城区最后一盏路灯滋滋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林砚关掉电脑屏幕,窗外的雨丝把夜色泡得发沉。他刚收拾好书包,指尖无意间擦过书桌最底层的木盒——那是爷爷去世前留下的,里面只有一叠泛黄的旧纸、半支干枯的桃木枝,还有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
爷爷生前总神神叨叨,说什么“阴阳有路,古今同门”,林砚一向只当是老人糊涂话。
直到此刻。
楼下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被雨声吞没。
林砚心头一紧,趴到窗边往下看。
昏黑的巷口,一个女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双脚不受控制地往那片连路灯都不敢照的阴影里退。她身后跟着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雾中隐约有张模糊不清的人脸,正一点点贴向她的后颈。
是脏东西。
这个念头像冷水一样从头浇下。
林砚从小就比别人敏感,总能看见一些旁人看不见的影子、残影,可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窗户缝往骨头里钻。
他下意识抓起那半支桃木枝。
指尖一触,原本枯硬的木头竟微微发烫。
木盒里的黄纸无风自动,其中一张轻飘飘落在他面前。纸上没有字,只有几道简单到诡异的纹路。
不知为何,林砚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段模糊不清的口诀。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桃木枝在纸上一点。
“敕!”
一声轻喝出口。
纸上纹路骤然亮起淡金微光,随即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气芒,破窗而出,直直打在那团黑雾上。
“——嘶!”
尖锐刺耳的声音不像人声,更像铁器刮过骨头。
黑雾猛地炸开,向后退去。
女人浑身一颤,像是从梦魇中惊醒,茫然四顾,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砚僵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他还没回过神,窗外那片黑暗深处,缓缓抬起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一道沙哑、冰冷、带着古老腔调的声音,穿透雨幕,直直钻进他耳朵里:
“谁……人破我法……”
下一秒,整栋老楼的灯光疯狂闪烁。
墙壁上,开始渗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水渍,水渍蜿蜒,竟勾勒出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
林砚握紧那半支桃木剑,指节发白。
他终于明白爷爷留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都市怪谈,不是幻觉。
道术是真的。
鬼怪是真的。
而在这片现代灯火照不到的地方,还有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古风古色、道法纵横的世界,正隔着一层薄薄的界缝,向他张开獠牙。
——第一章?完
第二章正文·古影入楼
墙壁上的黑水还在蜿蜒蠕动,一张张模糊的人脸在水渍里沉浮、哀嚎。
林砚握着那截发烫的桃木枝,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不是不怕。
换作几分钟前,有人跟他说这世界有鬼、有道术,他只会当段子听。
(先提前预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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