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公布之后,围绕在温寻和苏妄身边的议论,并没有就此平息。
两人本就是年级里最拔尖的学生,实力相当,气场相近,平日里讨论题目、一起刷题,在旁人眼中,渐渐成了格外扎眼的画面。从前大家只当他们是势均力敌的对手,可看得久了,闲话便慢慢多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几句随口的玩笑,说他们形影不离,走到哪儿都能碰到一起。到后来,玩笑变成了若有若无的揣测,说他们走得太近,近得超出了普通同学该有的距离。那些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打量和好奇,明明没有恶意,却让人觉得不自在。
温寻对这些向来不放在心上。他依旧会在课间把整理好的思路推给苏妄,会在放学时习惯性地等对方收拾妥当,态度自然,没有丝毫刻意回避。可苏妄不一样,他对周围的气氛格外敏感,那些细碎的议论和若有若无的视线,让他渐渐觉得压抑。
他比谁都清楚,他们之间只是干净的欣赏与较劲。
可在别人口中,这份简单的关系,偏偏被添上了许多不必要的解读。
一次午休,有人半开玩笑地调侃两人关系太好,温寻只是淡淡抬眼,没有接话,目光却下意识看向苏妄。苏妄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面上依旧平静,心里却已经悄悄沉了下来。
从那天起,他开始刻意保持距离。
会提前离开教室,会在温寻递来笔记时轻声回绝,会在两人目光相遇时,先一步移开视线。
温寻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疏远。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温寻看着苏妄低头收拾书包的动作,平静开口:“你在避开别人的话。”
苏妄动作一顿,没有抬头:“只是不想被一直盯着。”
“我们做的事没有问题,不必在意别人怎么说。”温寻的语气依旧沉稳,带着一贯的笃定,“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自已清楚就够了。”
苏妄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他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那些目光像一层薄纱,罩在两人之间,让原本轻松的相处变得沉重。他不怕考试,不怕竞争,不怕任何人的质疑,却怕这些无端的议论,慢慢磨掉他们之间最纯粹的默契。
“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些无关的人,影响到我们。”他声音很轻很温柔。
温寻看着他,没有再多说,只是微微点头。他从不勉强苏妄,也懂得苏妄心里那份不想被打扰的坚持。
那天放学,两人依旧没有并肩走在一起。
夕阳把校园的路染成暖色,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距离不远不近,藏着苏妄的小心翼翼,也藏着温寻无声的体谅。
议论还在继续,目光也没有散去。
苏妄心里清楚,他避开的从来不是温寻,而是那些躲不开的闲言碎语。
他只希望,等这阵莫名的关注慢慢淡去,他们还能回到最初,只凭实力说话,只做彼此最认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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