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午书屋

第1章 血溅净身房（第1页）

暴雨如注，惊雷炸响，将整座皇城笼罩在茫茫水幕之中。

净身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十二张惨白的少年面孔。老太监余德海手中的弯刀泛着血光，刀尖滴落的血珠在青石板上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

"下一个！"尖细的嗓音穿透雨幕。

沈言排在队伍最末，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被按上那张浸满血污的木床，惨叫声在雨夜中此起彼伏。他的掌心全是冷汗，但眼神却异常冷静。

三个月前，他还是江南首富陈家的大少爷陈砚。一夜之间，陈家因盐引案被抄，父亲杖毙，母亲自尽，妹妹婉儿没入宫中为奴。他散尽家财，买通关节，顶替了一个同名同姓的良家子，只为入宫寻妹复仇。

"脱了，躺上去！"两个太监粗暴地扯开他的衣衫。

就在这时——

"轰！"

木门突然粉碎！三个黑衣人持刀闯入，刀光如练，直扑余德海！

"有刺客！"太监们惊慌四散。

余德海脸色骤变，正要呼喊，一把刀已架在他脖子上。为首的黑衣人目光阴冷："余公公，有人要你的命。"

电光石火间，沈言动了。

他抓起桌上烈酒泼向黑衣人眼睛，同时一脚踹翻烛台。火油四溅，瞬间点燃黑衣人的衣襟。

"啊！"黑衣人惨叫后退。

沈言趁机夺过余德海的弯刀，反手一刀割开挟持者的喉咙。鲜血喷溅，染红了他的脸颊。

另外两个黑衣人一愣，怒吼着扑来。沈言不退反进，刀光一闪，一人手腕被斩断，另一人被踹中心口，吐血倒地。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

余德海震惊地看着沈言："你...会武功？"

沈言抹去脸上的血："家父曾请武师教过防身术。"

余德海眯起眼，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刚才那一瞬间的身手绝非常人所能及，但他没有追问，而是转向重伤的黑衣人："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狞笑："长公主...不会放过..."话未说完，他猛地咬牙，嘴角流出黑血，气绝身亡。

"服毒了。"余德海脸色阴沉。他挥退闻声赶来的守卫，关上门，屋内只剩他和沈言二人。

"小子，"余德海盯着沈言，"你救了咱家一命，但也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沈言单膝跪地："公公放心，沈言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余德海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个聪明的小子。起来吧。"

他走到墙角暗格，取出一枚玉佩——正是沈言之前送他的陈家玉佩。

"咱家欠陈家一条命，今日，还给你。"余德海将玉佩塞回他手中，"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的命是咱家的。"

沈言握紧玉佩，指尖发白。

余德海指了指木床："躺上去。"

沈言依言躺下。余德海手起刀落，却不是对着他的要害，而是在他大腿内侧轻轻一划。

"记住，"余德海低声道，"伤口在腿上，不在那儿。药膏每日换，三月内不许让人看。"

沈言咬牙点头，感受着腿间传来的刺痛，却比不过心中的冰冷。

余德海用沾满鸡血的布条包扎伤口，高喊："抬出去！记档：沈言，净身毕！"

沈言被抬出净身房时，雨势稍歇。他望着漆黑的夜空，眼中寒光一闪。

长公主楚华阳...原来，仇人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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