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艾索瑞亚的地图第12 章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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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兰诺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手里摩挲着一块从矿道里带出来的、泛着微光的矿石碎片。那是他在逃亡时下意识揣进怀里的。

此时他已经有些后悔，将自已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小袋钱交给那个税官了，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说什么也不会把钱交出去的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在想什么？”肯德尔不知何时挪到了他身边，木杖在地上顿了顿，带起几片枯叶。

约兰诺抬头，看见老人正望着远方的山峦，眼神里有怀念，也有释然。“在想……我们还能回去吗？”他低声问。

肯德尔笑了笑，从怀里摸出那个在铁匠铺废墟捡的小铁环，用粗糙的手指擦了擦上面的焦痕。“当年我在雪山上被雪蛟咬了腿，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成了，可我还是爬回来了。”他顿了顿，看向约兰诺，“土地炸不坏，只要人还在，总有回去的时候。”

这时，莉莉牵着最小的孩子走过来，手里拿着半块烤好的肉干。“肯德尔大叔，约兰诺，你们也吃点。”小姑娘的声音还有点怯，但眼神清亮，“我刚才听霍普大叔说，河湾镇有很大的河，还有会唱歌的水鸟呢。”

“是吗？”肯德尔接过肉干，递给约兰诺一半，“那可得好好看看。”

老霍普背着儿子走过来，少年的伤口已经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此刻正靠在父亲背上打盹。“歇得差不多了，咱们得趁天还亮再走一段。”他看了看天色，“前面翻过那道山梁，就能看见河湾镇的炊烟了。”

玛莎也收拾好东西，大女儿把小刀别回腰间，牵着弟弟的手站得笔直。“走吧，孩子们都等不及要看水鸟了。”

队伍重新出发时，约兰诺走到了肯德尔身边。老人的腿显然很吃力，每走一步都要停顿一下，额角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约兰诺想扶他，却被老人摆摆手拒绝了。

第一天的路走得格外沉。山梁上的风卷着碎石子，打在人脸上生疼。肯德尔的伤腿每落一步，木杖就在地上戳出个浅浅的坑，裤管下的伤口渗出血迹，在土路上拖出一道淡红的痕。

玛莎走在队伍最后，时不时回头望。她怀里的小儿子已经睡熟，大女儿牵着弟弟的手，脚步有些踉跄。看到肯德尔踉跄着差点摔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加快脚步赶上去，从包袱里摸出块干净的布条：“肯德尔歇歇吧，我给您重新包下伤口。”

肯德尔摆摆手：“不用，老骨头耐造。”话没说完，腿弯一软，还是踉跄了一下。玛莎没再听他的，直接蹲下身，轻轻撩起他的裤管。伤口周围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边缘还沾着草屑。她从水壶里倒出些清水，小心翼翼地冲洗，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自已的孩子。

“当年在雪山，可比这疼多了。”肯德尔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突然冒出一句。玛莎手上顿了顿，抬头看他：你年轻时，一定很勇敢。”

“勇敢啥，不过是命硬。”肯德尔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玛莎低下头，用布条仔细缠好伤口：“能活下来，就是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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