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懒得与她纠缠,径直从她身边走过,留下一个清冷孤傲的背影。
安宁公主气得咬牙切齿,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很快,众人纷纷入席。
皇上与皇后端坐主位,谢惊尘坐在皇上身侧的位置,一身玄色锦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气场强大,无人敢轻易靠近。
沈清辞按照身份,在女眷席位落座,目光不经意间与谢惊尘相撞。
男人深邃的凤眸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微顿,随即移开,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可只有沈清辞知道,那一眼里,藏着无声的安抚。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
安宁公主始终盯着沈清辞,伺机报复。
不多时,皇后笑着开口:“听闻沈丞相嫡女才貌双全,精通琴棋书画,今日正好,不如便为大家抚上一曲,助助兴?”
这话一出,安宁公主立刻窃喜。
她最清楚,沈清辞虽然聪慧,可琴艺却平平,平日里极少弹奏。
皇后这是故意要让沈清辞出丑!
众人的目光瞬间齐聚在沈清辞身上,有好奇,有期待,也有幸灾乐祸。
春桃急得手心冒汗:“小姐,怎么办?您的琴艺……”
沈清辞却神色平静,缓缓起身,屈膝行礼:“回皇后娘娘,臣女琴艺粗浅,恐污了各位贵人的耳朵。”
“无妨,”皇后笑容温婉,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只是助兴而已,沈小姐不必谦虚。”
安宁公主立刻附和:“是啊姐姐,皇后娘娘都开口了,你就别推辞了,可别是不敢吧?”
分明是故意刁难。
沈清辞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皇后,淡淡开口:“既然皇后娘娘有命,臣女不敢推辞。只是臣女近日新学了一曲,曲词较为特殊,还望皇上、皇后莫怪。”
“哦?”皇上来了兴致,“但弹无妨。”
很快,宫女将一把古琴抬到殿中。
沈清辞缓缓落座,指尖轻触琴弦。
前世,她为了讨好萧景渊,荒废琴艺,一心只学他喜欢的诗词歌赋,到头来却成了别人手中的笑柄。
重生一世,她何须再迎合他人?
指尖微微用力,清冷悠扬的琴声骤然响起。
不同于寻常闺阁女子弹奏的柔婉曲调,这琴声铿锵有力,如玉石相击,清越动听,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紧接着,沈清辞轻启朱唇,声音清冽,缓缓吟唱:
“昔日芙蓉花,今成断根草。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掷地有声!
这首诗,讽喻世人以美色侍奉他人,终究不能长久。
分明就是在暗指那些攀附权贵、机关算尽之人,更是在打萧景渊与沈清柔的脸!
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沈清辞竟然敢在皇上面前,弹奏这样一曲!
安宁公主脸色煞白,刚要开口呵斥,却被皇上一道冷厉的目光制止。
皇上盯着沈清辞,眼神复杂,非但没有怒意,反而闪过一丝赞赏。
此女有风骨,不卑不亢,绝非寻常闺阁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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