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按摩(汗帐内,微光)
晨曦透过毡帐的缝隙,洒在羊毛地毯上。沈清欢靠在床头,阿古拉单膝跪地,将她的双腿轻轻放在自已膝上。他掌心搓热了特制的草药油,带着薄茧的指腹,从她冰凉的脚踝开始,一寸一寸向上揉捏、推拿。
阿古拉动作专注,额角渗出细汗,口中念念有词,“这里……是足三里,医书上说能通经活络。这里……是三阴交,能补气血……”
沈清欢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眶微热这几年来,无论寒暑,这个仪式从未间断。从最初毫无知觉的麻木,到现在偶尔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她知道,他在用尽全力。
阿古拉突然动作一顿,猛地抬头,声音发颤“清欢……你的脚趾……刚才是不是动了一下?”
沈清欢愣住了,下意识地去尝试那早已被她遗忘的神经,竟真的传来一丝微弱的牵动感。她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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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的尝试着,帐内,晨光渐亮,阿古拉呼吸急促,猛地站起身,却又怕惊到她,强压着激动缓缓后退几步,将轮椅推到离床三步远的地方。
阿古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向她伸出坚实右手“清欢……试试……扶着我的手……站起来……”
沈清欢不由得心脏狂跳,血液仿佛在这一刻沸腾。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死死抓住床沿,将全身的重量压向那两条“死寂”多年的腿。
剧痛感传来直击全身骨髓!如同千万根针扎入骨髓。但她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
阿古拉眼眶通红,强忍着没去扶她,只是不断鼓励“别怕……清欢,你能行……我在……加把劲儿”
沈清欢的身体剧烈摇晃,双腿像两根煮软的面条,根本无法支撑。就在她即将跌坐回去的瞬间,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让她猛地绷紧了大腿肌肉。
她的脚掌,实实在在地踩在了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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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证到奇迹的瞬间阿古拉泪如雨下,再也掩饰不住了!
沈清欢颤抖着,借助双臂的力量,缓缓、缓缓地将身体抬离了床铺。她佝偻着腰,全身都在剧烈颤抖,但她确确实实——站起来了。阿古拉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泪水瞬间决堤。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沈清欢泪眼婆娑,看着几步之外那个哭得像孩子一样的男人,声音破碎“阿……古拉……我……能站起来了……”
她尝试迈出第一步。钻心的疼痛让她眼前发黑,但她死死盯着阿古拉,用尽全身力气,向前挪动了一寸、两寸……
阿古拉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她跌倒前,用尽全力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紧紧相拥,沈清欢的双脚虚虚点地,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阿古拉身上。她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哭声中夹杂着多年的委屈、绝望,和此刻重获新生的狂喜。
阿古拉深深的抱着她,一遍遍亲吻她的头发、额头,语无伦次,“清欢……我的清欢……你站起来了……你真的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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