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旧未停。沈清欢的睫毛、头发已结成厚厚的冰壳。几个原本憎恶她的族人,悄悄在她身边堆起一圈矮矮的雪墙,试图为她挡风。
乌克兰雅低声:“这汉人女子……是条汉子。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长的柔柔弱弱,娇滴滴的,没想到这么有骨气!”
哈萨克孜附合着低语:“为了大汗,她真不要命了,这么冷的天气,又下着大雪啊,这鬼天气出来一会全身都冻僵了,何况她还跪在地上呢,哎不死也要了半条命了,何苦呢。”
族人们七嘴八舌的低声议论着,大多数的人都觉得惊讶,谁也没想到这样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竟然有如此的魄力,也许冥冥中自有安排吧!正如那一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小卓玛哭着要冲出去,被侍女死死抱住。
小卓玛:“放开我!我要去救婶婶!她会冻死的!快放开我!呜呜呜,婶婶,小婶婶!”
阿古拉在囚帐内不吃不喝,嘴唇干裂出血。他死死盯着雪地里的身影,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镣铐滴落。
阿古拉发狠:“沈清欢,你若敢死……你若敢死,我屠尽这草原,为你陪葬!”
沈清欢闻声抬眸望向他,所隔风雪却依然能够看见他眼里对她浓浓的爱意,"阿古拉,相信我,我陪着你,一定可以的!"风雪愈发大了,她的声音已然发颤但却异常坚定,阿古拉看着风雪中摇摇欲坠的女孩,心里五味俱全,眼睛里的滚烫呼之而出,遥遥相望,此情绵绵密密……
"阿古拉你知道吗?我听过一句话很应景,今朝若得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如果你没事了,以后可得让我抱紧你的大腿啊,毕竟我们也算生死与共了!"沈清欢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虽然处境为艰,但她还是想缓解一下,因为他不想让他这般难过。
第三日黄昏。沈清欢已濒临极限,身体的热量几乎散尽。她维持着跪姿,全靠意志支撑。就在她即将闭眼的瞬间,风……突然停了。
漫天大雪奇迹般止住,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夕阳洒在洁白的雪原上。祭坛中央,沈清欢的身影被镀上一层金边,宛如神迹。
长老巴图震惊,随即缓缓单膝跪地:
“长生天……显灵了。阿古拉……无罪。”
人群爆发出惊呼。阿古拉挣断镣铐,疯了一般冲出囚帐,在雪地里连滚带爬地扑向祭坛。
阿古拉抱起已成冰雕般的沈清欢,声音颤抖得不成调:
“清欢!清欢你醒醒!雪停了!我没事了!你看看我!”沈清欢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气若游丝:
“阿……古拉……我……信你……”
她说完,头一歪,彻底失去意识。阿古拉摸向她僵硬的双腿,触手冰凉,毫无知觉。
阿古拉仰天长啸,泪如雨下:
“不——!!!”
医帐内气氛压抑。老萨满检查完沈清欢的双腿,沉重地摇头。
老萨满:“大汗……寒气已侵入骨髓,血脉尽数冻死。这两条腿……保不住了。若不及时截去,性命难保。”
阿古拉如遭五雷轰顶,踉跄后退:
“截……截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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