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雨林潜伏
演习开始的那天,天还没亮,基地的集合号就刺破了晨雾。
林夏背着数据记录仪和急救包,跟着袁朗的小队钻进了亚热带雨林。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裹着草木的腥气,瞬间就沾湿了她的额发。迷彩服的领口很快就被汗水浸得发潮,贴在颈间,黏腻得让人难受。
袁朗走在队伍最前头,步伐稳健,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枯枝败叶,没发出一点声响。他偶尔回头,目光扫过队伍,落在林夏身上时,会多停留半秒,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跟上。
“都把警戒心提起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能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片林子地形复杂,敌军很可能在暗处设伏。”
林夏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的记录仪屏幕亮着微弱的光,她指尖飞快地记录着海拔、湿度、风速,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队伍在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停下,袁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所有人立刻伏低身体。林夏趴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混着泥土的气息,莫名让人安心。
远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轻响。袁朗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他缓缓举起狙击枪,枪口稳稳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夏屏住呼吸,指尖在记录仪上飞快计算:“风速三点五,湿度百分之六十五,弹道修正值零点八。”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袁朗没回头,喉结轻轻动了动,嗯了一声。他指尖缓缓扣住扳机,指腹的薄茧蹭过扳机的纹路,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就在这时,林夏眼角的余光瞥见哨卡旁边的草丛动了一下——不是风吹过的轻晃,是有人刻意压低身体挪动的动静,草叶被压弯的弧度带着刻意的谨慎。
“小心!”她脱口而出,心脏猛地一缩,伸手就想去拉袁朗的胳膊。
几乎是同时,一声枪响划破雨林的寂静,尖锐得刺耳,惊飞了枝头的几只小鸟。
袁朗猛地侧身,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他伸出手臂,将林夏紧紧按在身下,宽大的手掌护着她的后脑,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隔着薄薄的迷彩服,都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打在旁边的树干上,溅起一片细碎的木屑,带着灼热的气息,落在两人的迷彩服上,烫得林夏的皮肤微微发疼。
林夏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耳边只剩下自已急促的呼吸声和他沉稳的心跳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压在她身上的重量,还有他胸膛传来的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沉稳而强劲,像是擂鼓,敲在她的心上。
袁朗松开林夏的时候,肩膀上的迷彩服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晕开,像一朵开在荒原上的红杜鹃,触目惊心他脸色有点苍白,却依旧挺直着脊背,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泥土,声音依旧沉稳:“继续警戒。”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占据有利位置,枪口对准四周。林夏却顾不上这些,她从背包里拽出急救包,几步冲到袁朗面前,不由分说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按在一棵粗壮的树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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