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起身，在呵骂与推搡中抢到一碗能照见人影的稀粥和半个硬得能崩掉牙的杂粮饼，然后踩着尚未散尽的晨雾走向废料场。 酉时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来，囫囵吞下另一份几乎相同的饭食，倒在通铺上，在汗臭与梦呓中沉入短暂的、无法驱散疲惫的睡眠。 三百斤的定额，他再未拖欠。分拣的速度越来越快，眼力也越发毒辣。老韩头的话依旧不多，偶尔指点两句，林问川都默默记在心里。那额外贡献点的积累，成了这段灰色日子里唯一可量化的、微弱的光芒。铭牌背面的数字，缓慢而坚定地向着五百挪动。 但林问川知道，这不够。 身体的疲惫尚可忍受，可每到夜深人静，体内那股被强行镇压的五行乱气与寒煞，便会像苏醒的毒蛇，在经脉深处蠢蠢欲动。 心口隐痛，肾区冰寒，金气刺锐，土行淤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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