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禾懒得再回喧闹的赏花宴,随手一指:
“跟我回永安宫。”
——永安宫内
暖炉生香,隔绝了外头所有喧嚣。
元溪禾取了金疮药与干净软布,往桌边一坐,抬眼看向立在原地、半步不越的沈惊寒,眉梢轻挑:
“过来。”
沈惊寒垂着眼,长睫掩去眸中情绪,声音清冷淡定:
“公主,臣自行处理便可,不敢劳烦公主。”
元溪禾慢悠悠站起身,一步步走近。
她本就生得明艳逼人,此刻带着三分慵懒、七分肆意,步步逼近,像一只要收拢翅膀、圈住猎物的凤鸟。
“不敢?”
她轻笑一声,气息清浅,拂过他耳畔,
“方才在御花园,你被三人围堵,也没见你这么‘不敢’。”
沈惊寒喉结微紧,依旧不退,却也不迎:
“臣是质子,出入公主寝殿,已是逾矩。再让公主为臣上药……不合适。”
元溪禾忽然低笑出声,伸手,指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抬眼。
四目相对。
他眼底清冷如冰,她眼底笑意灼灼。
“不合适?”
她语气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调戏,
“我都不在意,你一个质子,在意什么规矩?”
指尖微松,她又轻轻拂过他唇角未干的淡红痕迹,动作随意,却惹得人耳尖发烫。
“再说——”
元溪禾声音放轻,带着几分玩味,
“你方才一眼就认出我是公主,倒是眼尖。
说说,你怎么知道的?”
沈惊寒呼吸微滞,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柄玄铁墨鳞鞭上,声音低沉微哑:
“墨鳞鞭,唯公主独有。
能在宫中佩戴,又有那般气场的……只有元溪禾。”
他连名带姓唤她,坦荡又克制。
元溪禾心头微痒,干脆伸手,直接拽过他的手腕,往榻边带去。
“少废话。”
她强势又随意,像在对待一件合心意的宝物,
“伤在你身上,疼在我眼里——
今日这药,必须我来上。”
他下意识想抽回手,指尖却擦过她的掌心。
一冷一暖,一避一进,轻轻一触,两人皆是一顿。
沈惊寒耳尖悄然泛红,清冷的眼底,终于乱了一丝涟漪。
他没再强硬拒绝,只是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公主。”
这一声,不似求饶,不似敬畏,倒像一声轻颤的妥协。
另一边。
被一鞭吓破胆的少年,跌跌撞撞跑回府中,一见到父亲便放声哭诉:
“爹!你要替我做主!那不知死活的丫头,竟敢当众打我、羞辱我!”
其父一听对方腰间悬着玄铁墨鳞鞭,脸色骤然大变,惊得猛地站起身:
“你糊涂!
那是元溪禾!当今圣上最宠、最像帝王的煞神公主!
你竟敢去冲撞她?!”
少年却被怒火冲昏了头,半点不怕,反而梗着脖子嘶吼:
“公主又如何?!
有墨鳞鞭又怎样?
她不过是仗着身份!真遇上练家子,她未必打得过!
等她一出宫,我立刻找人埋伏她,狠狠教训一顿!
我这口气,咽不下!”
他眼底翻涌着怨毒与疯狂,丝毫没看见,其父已经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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