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重生：大小姐的复仇棋局第14章月华锦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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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至半酣，长公主提议去水榭赏荷。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雨打荷叶，蜻蜓点水，映日别红，别有韵味。”她起身，“诸位夫人小姐可有兴致？”

众人自然附和。于是一行人出了花厅，沿着回廊往水榭去。

沈清婉紧紧跟在陆瑾言身侧，时不时找话题攀谈。陆瑾言温和有礼，但目光却不时飘向沈清辞——她独自走在后面，安静地看着雨中的荷花，侧颜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清冷。

水榭临湖，三面开窗，湖面荷叶田田，雨滴落在上面，溅起细碎的水珠。丫鬟们早在这里备好了茶点，还搬来几架屏风挡风。

众人落座。长公主坐在正中，靖安侯夫人在左，几位身份高的夫人在右。小姐们则坐在下首。

“光赏景有些乏味。”一位夫人提议，“不如让小姐们展示才艺，助助兴？”

长公主点头：“甚好。谁先来？”

几位小姐推让一番，最终是户部侍郎的女儿弹了一曲琵琶。技艺娴熟，赢得阵阵掌声。

接着是沈清婉。

她盈盈起身：“臣女献丑，弹一曲《春江花月夜》。”

早有丫鬟抬来古琴。沈清婉坐下，深吸一口气，指尖拨动琴弦。

琴声悠扬而起，确实下了苦功。众人听得入神，陆瑾言也微微颔首，似有赞赏。

沈清辞端起茶杯，目光却落在沈清婉的衣袖上——月华锦在湿润的空气里，光泽更盛。而水榭里，为了赏景，窗户大开，细雨不时飘进来。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好！”长公主难得露出赞许之色，“这曲子弹得颇有几分顾大家的神韵。”

沈清婉喜不自胜，起身施礼：“殿下谬赞。”

她正要回座，一个丫鬟端着茶盘过来添茶。不知是地滑还是怎么，脚下一个踉跄，整壶热茶朝沈清婉泼去！

“啊！”沈清婉惊叫，下意识后退。

热茶没泼到她身上，却泼在了她衣袖上。月华锦遇水，迅速晕开一片暗红色——不是茶渍，而是布料本身褪出的颜色！

那红色越来越深，渐渐蔓延到整只袖子，像一摊血渍，触目惊心。

满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见了。月华锦褪色，而且褪成这种诡异的暗红。

沈清婉愣愣地看着自已的袖子，脸色煞白。

“这……”靖安侯夫人脸色难看，“这料子……”

“是月华锦。”一位懂行的夫人小声说，“听说前些年江南织造局出过一批有问题的月华锦，遇水会褪色……没想到……”

“褪色就罢了，怎么褪成这种颜色？”另一位夫人掩口，“看着怪瘆人的。”

沈清婉浑身发抖，眼泪涌出来：“我……我不知道……”

陆瑾言皱眉，看向沈清辞。却发现沈清辞正低头喝茶，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长公主开口了：“罢了，意外而已。沈二小姐去换身衣裳吧。”

丫鬟领着沈清婉匆匆离开。她经过沈清辞身边时，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怨恨。

沈清辞放下茶杯。

第一步，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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