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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天黑前的暗涌（第1页）
刘大夫带着他的人走了，留下那把自攒弩和两把砍刀当“订钱”，应承明儿一早送头一批料——队里仓库存的变种洋芋和风干肉。
超市里又静了。
裂口女重新点起灯笼，安全区的光晕又亮了。
林歌瘫坐椅子上，乏劲像潮水涌上来。精神耗着加上连轴转的紧绷，让他几乎想直接倒头就睡。
可他不能。
他瞅向躺在板床上的小豆子。
孩子气儿匀了不少，脸上的青黑褪了大半，胳膊上的纹路也缩回手腕附近。虽说还没醒，可命该是保住了。
“阿裂，”林歌说，“你说……咱守得住不？”
裂口女走过来，蹲他跟前，用那双清亮了些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慢慢地、重重地点头。
她伸手，指了指自已，又指了指林歌，最后攥紧拳头。
——一块儿。
林歌笑了，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急慌慌的脚步声。
老陈和素芬回来了。
俩人背着鼓囊囊的包袱，浑身是血和土，显然遭了场恶仗。老陈左胳膊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还在渗血。素芬脸上也有擦伤，可眼里闪着光。
“找着了！”老陈撂下包袱，喘着粗气，“干货仓……没搬空！俺们赶在尸耗子群围上来前……拖出来两袋！”
他打开包袱。
干香菇、木耳、腐竹、豆皮、甚至还有一小袋红枣和枸杞子。
都是能久放的好东西。
林歌眼睛亮了。
有了这些，他能做的吃食就多了。不光是面，还能做炖菜、汤羹、甚至……
“孩子！”素芬扑到小豆子边上，瞅见孩子转好的脸色，眼泪唰地下来，“他……他真……”
“暂时稳住了。”林歌说，“可还没全好。得接着治。”
老陈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个小铁盒：“这是俺们从仓角落翻出来的……你瞅瞅有用不。”
铁盒打开，里头是几块暗红色的、像石头似的东西。
系统光幕弹出：
【东西：血竭（天生的）】
【说明：树脂凝的，止血长肉，能入药】
【品级：末流偏上】
【能换点数：3点块】
林歌拿起一块，闻了闻，点头：“有用。磨成粉外敷，能叫伤口好快点。”
老陈长出口气，整个人瘫坐地上。
可林歌没工夫歇。
日头已经开始往西斜。
离李老三给的“最后时候”，只剩不到俩时辰。
“老陈，素芬，”林歌看向他俩，“你们想留下不？”
俩人一对眼，齐齐点头。
“那成。”林歌说，“打现在起，你们是我的伙计。管吃住，可得干活——备料，加固，照看孩子。”
“至于今晚……”
他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冷下来。
“咱有客要伺候。”
夜色压下来。
头一缕血月的红光，从地边线冒起来。
街那头，三个影子踩着月光，慢慢往这边挪。
李老三走中间，换了身崭新的黑西装——要是不计较西装下偶尔露出的烂肉的话。左边是铁塔似的“铁疙瘩”，右边是佝偻的“骨拐杖”。
他们手里没拿家伙。
可李老三嘴角，挂着稳赢的笑。
而在他们后头，影影绰绰，少说跟着二十个低等鬼东西。
黑乎乎的潮水，就要淹了这间亮着灯笼的小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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