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逐渐加深。天色在暗红月亮的侵蚀下,迅速变得昏暗,仿佛白昼被抽干了血液,。空气凝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观察点内,林澈和小瞳的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目光死死锁定在街道的拐角。
今天晚上能不能行动成功?就看那个送货老人能不能拖住两个守卫,给他赢得一点潜入的时间。
来了!
当那个佝偻、蹒跚的身影准时出现,林澈和小瞳激动的彼此对视了一眼。
拾荒老人背着几乎将他压垮的巨大破筐,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那栋建筑。
两名守卫在外面,显然早已等得不耐烦,因为血月的缘故,他们俩早就想要躲进房子里去了,看见老人颤巍巍的靠近就骂骂咧咧地迎了上去。例行公事的检查开始了,守卫粗暴地翻动着筐里的杂物,老人的身体在推搡下微微颤抖。
就是现在!
就在一名守卫低头清点老人递过去的、用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形物件,另一名守卫的视线也被吸引过去的电光石火之间——
早已潜伏在暗影里的林澈动了!
他像一道被夜色浸透的幽灵,从藏身的断墙后无声地滑出,身体压得极低,紧贴着地面和残垣断壁的阴影,以最快的速度、最轻的步伐,冲向街道对面的侧屋。
他的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柔软的尘土或杂物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对面二楼,小瞳的指甲几乎掐进了手心,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眼睁睁看着林澈的身影在明暗交错的光线下几个起落,如同扑食的猎豹,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守卫可能回头的视线角度,成功贴在了侧屋粗糙的外墙上。
她立刻抓起脚边准备好的几块小石子,全身肌肉紧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名守卫,只要他们有丝毫回身的迹象,她就会立刻用约定的信号敲响墙壁!
林澈的后背紧紧抵在冰冷潮湿的墙壁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已心脏狂野的跳动。
他迅速瞥了一眼门——一扇普通的、甚至有些腐朽的木门,门闩的位置……空空如也!果然没有上锁!这印证了他的猜测,在净水教的核心控制区内,守卫们对这类附属建筑的确疏于防范。
不能再犹豫!他深吸一口带着霉味的空气,伸手抵住门板,用最轻的力道,缓缓向内推开一条仅容身体通过的缝隙。
门轴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却如同惊雷般的“吱呀”声!
这一声,让林澈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
万幸的是,此刻恰好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废纸和沙尘,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这微不足道的噪音。
前方的两个守卫似乎并未察觉,依旧在清点物品。
林澈不再迟疑,侧身如同游鱼般,迅速滑入了门后的黑暗中。在身体完全没入的刹那,他反手轻轻将门带回原位,只留下外面死寂而危险的街道。
成功了!第一步!
但林澈知道,真正的冒险,现在才刚刚开始。门内,是未知的黑暗和可能存在的任何东西。他靠在门后,让眼睛适应着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全身的感官放大到了极致,仔细倾听着门内空间的任何一丝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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