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焚书将起,我以命阻
秦琰伤势渐愈,朝堂之上,对我的忌惮与尊崇,更胜从前。
人人都知,潇女官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一句话,可定国策,可动朝臣,可影响帝王决断。
风光无限的背后,却是步步惊心。
六国旧贵族虽遭重创,残余势力依旧暗中串联,散布谣言,说我是妖女,祸乱朝政,蛊惑君王。儒生士子也对我不满,认为我以卑贱之身干预朝政,违背礼法。
矛盾日益激化,终于,引爆了那场足以改写历史的大事。
这日朝会,李斯呈上奏折,言儒生借古非今,非议朝政,六国余孽以诗书为幌子,暗中勾结,请求陛下下令:焚书,禁私学,敢有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
焚书。
二字入耳,我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历史上,焚书坑儒,是大秦由盛转衰的转折点,是文化浩劫,是民心尽失的开端。我不能让这一切发生,绝不能。
满朝文武,无人敢言。
李斯躬身等候,秦琰端坐龙椅,面色沉郁,指尖敲击着扶手,显然在权衡。
我站在殿外,心胆俱裂。
我知道,他一旦点头,便是千古骂名,便是大秦崩塌的序曲。
我再也顾不上君臣之礼,不顾内侍阻拦,径直冲入大殿,跪倒在地,声音清晰而坚定:
“陛下,不可!”
满朝哗然。
李斯怒喝:“潇禾!大殿之上,岂容你放肆!”
“臣死不足惜,只求陛下收回成命!”我抬头,直视秦琰,目光决绝,“诗书非罪,儒生非祸,天下民心,才是国之根本。焚书,则天下寒心;禁学,则文脉断绝。陛下,这是亡国之策啊!”
“妖言惑众!”李斯厉声呵斥,“不焚书,不立威,六国余孽何时能清!”
“丞相错了!”我厉声回击,“治国在德不在焚,安民在心不在压。留下诗书,可教化万民;包容异议,可彰显陛下胸襟。一旦焚书,后世千年,陛下都会背负残暴之名,臣女不忍心!”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我不忍心,不忍心我心爱的帝王,落得千古骂名。
大殿之内,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以为,秦琰会震怒,会将我拖出去处死。
他沉默了许久,目光沉沉地看着我,那目光里,有震惊,有愤怒,有无奈,最终,却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潇禾,你可知,你这是在阻朕国策,逆天下大势?”
我叩首,额头磕出血迹:
“臣女知死,然,为大秦,为陛下,臣女不得不说。陛下若要焚书,先赐臣女死。臣女宁愿死,也不愿看着大秦,走向绝境。”
我以命相阻。
赌他对我的心意,赌他千古一帝的胸襟,赌他对大秦江山的责任。
龙椅上,秦琰久久不语。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也带着一丝释然:
“罢了。”
“焚书之事,搁置。”
“令:精选诗书,典藏咸阳宫,儒生愿入国子监者,教化子弟,非议朝政者,严惩不贷。”
一锤定音。
历史的车轮,在此刻,被我强行扭转。
李斯满脸震惊,朝臣目瞪口呆。
我瘫倒在地,浑身冷汗,泪水汹涌而出。
我赢了。
可我也知道,我欠他的,越来越多,多到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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