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董事长的第一天,我最大的感受是——
我是个吉祥物。
真的,什么都不用干。
早上九点,我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盯着面前那张比我床还大的红木办公桌,发呆了整整二十分钟。
桌上摆着一杯茶。刚泡的,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碟点心,桂花糕、绿豆糕、杏仁酥,码得整整齐齐。
谁送来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我也不知道。我甚至没听见门响。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这也太诡异了。
我想去财务部看看账本,财务经理说:“不用不用,您坐着喝茶就行。”
我想去技术部看看项目,老张说:“不用不用,您坐着喝茶就行。”
我想去市场部开个会,刘姐说:“不用不用,您坐着喝茶就行。”
我:“……那我干什么?”
所有人异口同声:“坐着喝茶就行。”
我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端着茶杯,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当老板的感觉吗?
也太爽了吧?
不对,等等。
天上不会掉馅饼。
我放下茶杯,把王姐叫了过来。
“王姐,”我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王姐愣了一下:“没有啊。”
我:“真的?”
王姐沉默了三秒。
就三秒。
我心里咯噔一下。
“董事长,”王姐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您知道我们公司为什么快倒闭了吗?”
我摇头。
王姐叹了口气,在我对面坐下。
“因为我们没钱了。”
我:“……哈?”
王姐:“天穹科技,表面上是科技公司,实际上做的是妖族和人族的生意。我们帮妖族在人界找工作、找住处、找资源,帮人族在妖界做生意、找合作、找靠山。二十三年下来,本来挺赚钱的。”
我:“那为什么没钱了?”
王姐:“因为前任董事长,把钱都拿去买玉了。”
我:“买玉?”
王姐点头:“就是您吞的那块神玉。二十三年前,他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那人一直想抢回去。三年前,那人又来了,说再不还玉就开战。前任董事长没办法,开始疯狂找别的玉,想拼个赝品糊弄过去。结果——赝品没拼成,钱花光了。”
我:“……所以公司现在的状况是?”
王姐:“账上还剩三千块。这个月工资还没发。”
我:“………………”
三千块。
三千块够干什么?够交一个月电费吗?够给这群妖买一顿肉吗?够付这栋楼的租金吗?
王姐:“而且那个人三天后就来收玉。您要是交不出来,咱们公司就真没了。”
我:“那我把玉吐出来还他行吗?”
王姐看着我,眼神复杂。
“董事长,”她说,“您吐一个我看看?”
我憋了半天,什么都吐不出来。
“那怎么办?”我问。
王姐站起来,走到窗边。
“三天后,”她说,“他会来。带着他的人。”
我:“什么人?”
王姐回头,看着我。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她的脸在逆光里有些模糊,但那双眼睛很亮。
“妖界第一商会,”她说,“万妖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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