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窄巷隔壁的灯先亮了,昏黄的光映着窗纸上的布样影子轻轻晃,偶尔传来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沈旭白熬了半夜,把成人小衫的版型图细化到极致,边角料拼接处做了菱格暗纹,既遮痕迹又省布。
桌上的搪瓷缸里,水早凉透了,他满脑子都是“省料又提档次”。
他捏着图纸靠在门口,目光不自觉飘向顾家院门。
直到瞥见苏晚卿穿一身卡其色涤卡小褂,身形利落立在那,他才折回屋取工具包,脚步比往常快了几分。
“成人小衫的细化版。”他把图纸递过去,指尖点着暗纹,“暗纹能提档次,边角料能用到八成,印染温度标好了,隔壁厂能做。”
他顿了顿,语气藏着期待:“料我昨天托人定了,上午送到作坊,不耽误赶订单。”。
苏晚卿接过图纸,指尖拂过牛皮纸上精准流畅的线条,每一笔都透着用心,抬头瞥见他眼底淡淡的红血丝……
她从口袋摸出个油纸包递过去,油纸带着余温,裹着油糕的香:“老太凌晨炸的油糕,刚热的,垫垫肚子,别到时候累倒了,耽误我出货。”
沈旭白捏着油纸包,掌心贴着油糕的温度,芝麻香漫开,心里也跟着暖烘烘的。
他低头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内里软糯香甜,甜而不腻,含糊道:“谢了,味道不错。”
“老太炸得多,吃不完,顺手拿的。”苏晚卿翻着图纸笑,“这版型做得巧,省料又提档次,搭着童装卖,王主任看了肯定满意。”
两人并肩往作坊走,晨雾渐散,阳光透过树梢洒在青石板上。
沈旭白走在外侧,替她挡开路边枝桠,嘴上却硬邦邦的:“走快点,待会耽误验货了。”
苏晚卿笑着应下,指尖翻着图纸,和他聊起布料的裁剪比例……
刚推开作坊的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小声的嘀咕,顾砚辰蹲在缝纫机旁鼓捣送布牙,手指戳来戳去,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调不对呢,沈哥明明是这么弄的。”
林秀月站在一旁,捏着沈旭白画的参数表笑得直不起腰,手里攥着帕子,时不时替他擦下额角的汗。
见他们进来,顾砚辰赶紧站起来,脸唰地红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结结巴巴道:
见他们进来,顾砚辰赶紧站起来,脸唰地红了:“妈,沈哥,我调歪了,又卡线了。”
沈旭白走过去,指尖拨了两下就调正:“按参数来,差一毫米都不行,不会就喊我。”
说完,他转身跟苏晚卿聊印染布样,没瞧见林秀月揉乱顾砚辰的头发:“笨死啦,我把参数都背下来了。”
顾砚辰的脸更红了,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拉到布卷角落,语气霸道又藏着温柔:
“知道了,下次喊你。布卷沉,你别碰,我来搬,细皮嫩肉的,磨坏了手怎么裁布画样,我心疼。”
林秀月心跳漏了一拍,脸颊悄悄泛红,指尖摸着被他攥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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